“老爺,它把欄杆吃了!那是榆木!榆木!”
蘇長庚走過去看了看欄杆上的牙印。切口平整,不是磨斷的,是咬斷的。一口。
“牙口不錯。”他說。
玄櫪嚼完最後一口木頭,低頭從水槽裡喝了半槽水,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比半年前又亮了不少
——不是妖物的那種亮,是生命本源被點燃之後,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那種溫潤的光。
瞳孔深處多了一圈極淡的金色紋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當天夜裡,蘇長庚在正房打坐,識海里忽然湧進來一個念頭。
不是多來米那種尖細的娃娃音,是沉的,慢的;
像一塊老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砸。
“老爺。”
蘇長庚睜開眼。
窗外月光清亮,院子裡玄櫪站在馬廄裡,沒有臥著,是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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