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53章 梅山六怪·啼笑皆非的武考(1)
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_第53章 梅山六怪·啼笑皆非的武考(1)

趙真真穿過那道低矮的拱門之後,通道又變了一次模樣。拱門後面的路比之前寬了一些,兩側的巖壁也從深色石料變成了更粗糲的、像是被風沙打磨過的砂岩。地面的觸感也從碎石變成了更細膩的沙土,踩上去的時候會留下清晰的腳印。頭頂的光線是從巖壁上方透下來的,不是直接照下來的,而是從石縫裡滲出來的散射光,把整條通道染成暖融融的琥珀色。

趙真真走了一段路,感覺到通道在緩慢地上升,坡度不算陡,但持續了很長時間。她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繼續往前走。小星蹲在她肩頭,耳朵轉了轉,像是在捕捉什麼細微的聲響。她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是說話聲,像是有人在哼歌。哼歌的人明顯不在調上,同一句旋律重複了四五遍,每一遍的起調都不一樣,卻倔強地不肯換下一句,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這句哼完。趙真真循著聲音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了一座木門,門是深色的,門框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寫著:“梅山六怪·入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跡顯然和上面的不一樣:“進門請先敲門。不敲也行,但會被潑水。”

趙真真站在那塊木牌前面把那行小字看完了,然後伸手敲了三下門。門內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什麼東西被碰倒的聲響,接著門被從裡面拉開了。開門的人比她矮了將近一個頭,穿著一件舊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短袍,頭髮亂糟糟的,像剛從床上爬起來。他手裡捏著一隻缺了口的茶杯,杯沿還掛著一片茶葉,他看了趙真真一眼:“哦!你就是那個小錦鯉?進來進來!等你半天了!”他側身讓開門口,又補了一句,“二哥!人到了!別躺著了!”門內深處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本座沒躺著,本座在思考。”矮個子頭也沒回:“你思考的時候嘴角在流口水。”門內深處沉默了片刻:“……那是本座在品味剛才那壺茶。”

趙真真跨進門檻。門內是一個被山壁圍起來的庭院,比二郎神那邊小一些,但更亂。一張石桌擺在庭院正中央,桌面上堆著茶杯、果殼、一卷展開的地圖、一根被啃了一半的黃瓜,還有一隻正在緩慢冒氣的茶壺。石桌旁邊散落著幾把竹椅,有兩把是空的,一把上堆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舊外套。庭院深處有一棵歪脖樹,樹杈上掛著幾隻大小不一的銅鈴,被風吹過的時候發出長短不一的聲響,像是一段被隨機組合的曲譜。

趙真真走到石桌旁邊,有人從庭院深處的一把竹椅上站起來走了過來,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袍,頭髮梳得整齊一些,面容端正,眉眼之間帶著一點“我是這裡管事的人”的神氣。他走到石桌前站定:“本座康安裕。梅山六怪,本座排老大。剛才開門的是老六,直健。”趙真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剛才開門的那個人正蹲在牆角整理什麼東西,頭也沒抬。康安裕又伸手指了一下歪脖樹的方向:“那邊那個——躺在樹底下的是老二,張伯時。他剛才說他在思考,你不用管他。老三李煥章在廚房,老四姚公麟在圖書館,老五郭申在——”他朝庭院後方水聲傳來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在水邊。他通常都在水邊。”

趙真真在石桌旁邊站定:“你們六個人都住在這裡?”康安裕:“是。也不是。平時不一定都在,但今天你來,所以都在。”他伸手指了一下石桌旁邊那把堆著舊外套的椅子,“你坐。外套拿走就行。那是老三的,他忘了拿走。”趙真真把外套疊好放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她坐下之後才發現石桌的桌面不是平的——中間微微凹陷,像是被很多人坐過之後壓出來的。小星從她肩頭跳下來,蹲在桌角,看著茶壺冒出的熱氣。康安裕也在對面坐了下來,他坐下來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輕響:“你這一路走過來,前面那些關都過了。本座們這一關比較簡單——不是讓你打,也不是讓你跑,是讓你做幾件小事。每件小事做完了,本座們給你一樣東西。做不完也沒關係,可以重來。”趙真真點了點頭:“做什麼事?”

康安裕沒有回答。他側過頭朝歪脖樹的方向喊了一聲:“老二!到你了!”樹底下傳來一聲含糊的應答,然後一個穿著墨綠色短袍的人從樹底下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落葉,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邊。他看起來比康安裕年長一些,面容圓潤,眼睛不大,帶著一種剛睡醒的遲緩感。他在趙真真對面坐下來,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張伯時。管左山。本座這裡是第一關——走迷陣。”趙真真等他往下說。張伯時繼續說:“本座的迷陣不是用來困住你的。是用來讓你走迷宮的。你走到中間那塊石頭旁邊,站在那裡不要動。等本座說‘好了’,你再走出來。”趙真真:“……就這樣?”張伯時:“就這樣。中間那塊石頭是青色的。”他頓了頓,“如果走到中間發現那塊石頭不是青色的,那就說明你走錯了,需要退回去重新走。本座不會提醒你,但等你返回起點之後本座會告訴你‘這次走錯了’。”趙真真站起來,跟著他往庭院左側一條窄路走去。小星從桌角跳下來跟在趙真真腳邊,走了一段之後,她停了下來。前方確實有一片空地,地面鋪著淺灰色的石板,石板的顏色深淺不一,像是被刻意拼成了一條蜿蜒的路徑。空地中央有一塊石頭,是青色的,表面被磨得光滑。趙真真沿著石板路徑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她發現自己一直在繞圈,腳下的石板雖然每一塊都不同,但每隔幾塊就會出現一塊和之前完全一樣的。她停下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回到了起點。康安裕正站在庭院門口看著,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張伯時也站在不遠處,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畫著什麼。趙真真重新走了一次。這一次她走得更慢,每踩一塊石板之前都確認了一下方向。她走到中央那塊青色石頭旁邊,站住了。張伯時在遠處站了起來,看著趙真真站在青色石頭旁邊的樣子:“好了。你走出來吧。”趙真真順著來路往回走。這一次她發現路徑變了——那些原本重複出現的石板沒有再現。她走出來的時候,張伯時站在路盡頭看著她:“你走完了。”趙真真:“我剛才第一次走的時候,一直在繞圈。”張伯時:“第一次走的時候確實是在繞圈。第二次走的時候,本座把路徑換了。”趙真真:“……您什麼時候換的?”張伯時:“在你第二次走的時候換的。本座覺得你第一次走的時候太著急了,所以給你換了一條更容易的路。”趙真真沒有反駁。張伯時從腰間取下一枚淺綠色的圓環,圓環是木質的,被打磨得光滑:“這是‘走神木環’。你以後走路的時候帶著它,它會在你走錯路的時候變得比平時重一些。”趙真真接過圓環:“……怎麼判斷它變重了?”張伯時:“你走著走著感覺手沉,就是走錯了。”趙真真把圓環套在了手腕上,圓環貼著皮膚的時候微微散著涼意。

張伯時走回樹底下繼續躺下了。康安裕站起來,側過頭喊了一聲:“老三!”廚房方向傳來一陣響動,然後門被推開了。李煥章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隻陶碗,碗裡裝著某種深褐色的糊狀物。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短袍,但腰間的圍裙上沾著麵粉的痕跡。他走到石桌旁邊,把陶碗放在桌面上,然後在趙真真對面坐下來:“本座李煥章。管右山。本座這裡考的是——”他停了一下,“你能看清楚本座腰間的刀是出鞘還是入鞘嗎?”趙真真低頭看著他腰間——那柄短刀的刀鞘確實是深褐色的,刀柄露在外面。趙真真想了想:“我看不清。”李煥章:“那你走近一點看看。”趙真真走近了兩步,低頭看他腰間的刀——刀刃確實是入鞘的。李煥章把刀解下來平放在桌面上:“你上次看到本座腰間的刀,覺得刀柄朝左,說明習慣右手拔刀。”趙真真:“……是。”李煥章:“那是本座故意掛反的。本座是左撇子。”趙真真沒有說話。李煥章把刀重新別回腰間,然後把桌面上那碗深褐色的糊狀物推過來:“你吃一口。”趙真真低頭看著那碗糊狀物,裡面像是某種被搗碎了的堅果和穀物混合的東西,表面浮著一層油光。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進嘴裡——鹹的,帶一點麻,後味微微發甜,像是用某種她沒吃過的香料調過味。她放下勺子:“……這是什麼?”李煥章:“本座做的醬。本座管右山,右山長一種特殊的野果,本座把野果磨碎了加上鹽和香料做的。你吃了,就過了本座這一關。”趙真真:“就這樣?”李煥章:“就這樣。本座不考你別的。你願意吃本座做的東西,說明你不怕本座。”趙真真又舀了一勺吃了。

李煥章站起來端著陶碗走了。趙真真坐在石桌邊,感覺到那碗醬的後味還在舌頭上緩慢散開。康安裕說:“老四!”庭院深處傳來一個聲音:“來了來了!”然後一個身影從庭院後方的一扇門裡快步走出來,走到石桌旁邊才停下來。姚公麟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深色的簪子束著,手裡捏著一卷合攏的冊子。他坐下來的時候把那捲冊子放在桌面上:“本座姚公麟。管後山。本座這裡考的是——下棋。”他把那捲冊子展開,裡面是一幅用細線畫的棋盤。格子不多,像是某種簡化過的棋盤,線被磨得發白。“你走白棋,本座走黑棋。誰先走到中間那個位置,誰贏。”趙真真低頭看著棋盤:“一共幾步?”姚公麟:“你走幾步算幾步。本座不限制步數。”趙真真想了想,然後伸手在棋盤中央落了一顆白子。姚公麟看了一眼棋盤:“你走完了。”趙真真:“……我走了一步。”姚公麟:“你走了一步,走在了正中央。本座走黑棋的話,如果第一步也走到正中央,那本座就輸定了。因為本座只有黑棋,黑棋不能和你的白棋落在同一個位置。所以——”他把棋盤捲起來收好,“你贏了。”趙真真:“就這樣?”姚公麟:“就這樣。你走了一步,走在了正確的位置上。如果你走偏了,本座會多走幾步。但你沒有走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扁平的白子:“這是‘定心子’。你以後遇到需要快速做決定的時候,把它放在手心裡握住——它會告訴你是該往前走還是停一停。”趙真真接過白子:“……怎麼判斷?”姚公麟:“握住它之後,如果它變暖,就往前走。如果它變涼,就停一停。”趙真真把白子收進懷裡。

康安裕朝庭院後方喊了一聲:“老五!”庭院深處的水聲停了一下,然後一個穿深藍色短袍的人從水邊走了過來。郭申的頭髮是溼的,褲腳也卷著,像是剛從水裡走出來。他在石桌旁邊坐下來:“本座郭申。管水。”趙真真看著他溼漉漉的頭髮:“……您剛才在水裡?”郭申:“本座在測試水溫。你等一下,本座需要確認一件事。”他站起來,走到庭院後方那片被山壁圍起來的水面前蹲下來,伸手探進水裡——他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膝蓋先著地,手掌按進水邊的淤泥裡,半個褲腿都溼透了。他蹲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走回石桌邊,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語氣平穩:“今天的水溫偏低,但還能走。你等一下。”趙真真沒說話,安靜地等在那裡。過了一會兒,郭申站起來走到水邊,把一塊寬大的浮石重新調整了位置:“你走過去就行。”趙真真走到水邊,看到水面上浮著幾塊大小不一的浮石,間距不等,有的看起來穩固,有的在水面上微微晃動。她站了一會兒,然後邁出第一步,踩在第一塊浮石上——石頭穩住了。第二步,浮石的面積比第一塊小,表面光滑,她的鞋底在接觸石面的時候沒有打滑。第三步,浮石在水面上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穩住了。第四步,她經過一塊明顯比之前任何一塊都小的浮石,只夠她單腳站立,她站穩了。她走完最後一排浮石,踏上對面的地面。她回頭看郭申的時候,他正彎腰撿起自己剛才滑倒時掉進水裡的竹竿,抖了抖水,重新走回水邊。趙真真走回石桌邊,郭申已經把竹竿靠在牆根了,他看了趙真真一眼:“你走完了。本座給你一樣東西。”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深藍色的扁圓石片:“這是‘渡水石’。你以後遇到需要過水的地方,把它放在水面上,它會幫你穩住重心。”趙真真接過石片:“……怎麼用?”郭申:“你過水之前把它握在手裡,過水的時候它會讓你踩得更穩。”趙真真把石片收進懷裡。

康安裕站起來:“老六!”庭院門口傳來回應:“本座在這裡。”直健從門口走進來,他蹲在牆角整理完東西之後一直沒有離開,只是站在那裡聽著。他走到石桌邊,沒有坐下來,站在桌邊看著趙真真:“本座直健。管巡山。本座這裡不考你。”趙真真:“那我怎麼過關?”直健:“你過了。”趙真真:“……我過了?”直健:“你過完了前面五關。迷陣、眼力、棋盤、水——你都過了。本座不需要再考你。”他從腰間取下一枚深灰色的扁石片:“這是梅山六怪令。你帶著它,以後遇到需要幫手的時候——捏碎它,我們會知道你在哪。”趙真真接過那枚石片:“捏碎?”直健:“捏碎。感覺到裂痕就夠了。我們會來。”趙真真把石片收進懷裡。

趙真真坐在石桌邊,把六件東西——走神木環、定心子、渡水石、梅山六怪令——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她站起來,把椅子放回原位。康安裕坐在對面,他看著她把椅子放好之後站了起來,轉身朝石桌旁邊一件舊外套走去。他彎腰的時候膝蓋又響了一聲,他把那件外套撿起來抖了抖,把它疊好放在旁邊的石墩上:“你走完六怪這邊了。”趙真真站在庭院中央:“我走完了。”康安裕點了點頭:“那你繼續往前走。出了這道門,往右轉,走一段路會看到一片竹林,竹林盡頭是一道橋。過橋之後就是八仙的地界。”趙真真:“……八仙?”康安裕:“八仙。他們等了你很久。”他停頓了一下,“本座們給你的那些東西,你帶著,以後會有用的。”趙真真走到門口的時候,直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走水路的時候,郭申滑倒的那一下——他在測試水溫。”趙真真站在門口沒有回頭:“測試水溫?”直健:“他每次都要先試一次水溫才讓人過。滑倒是他故意安排的問題環節,目的是讓你看到他腳滑之後依然能正常處理後續流程。他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是因為水裡太滑才掉下去的。”趙真真站在門口:“他掉下去之後,走回桌邊坐下來,沒有擦膝蓋上的泥。”直健:“他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需要擦。”趙真真跨出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康安裕正在跟張伯時說什麼,張伯時從樹底下坐起來,拍掉衣袍上的落葉。趙真真沒有回頭,但她聽到康安裕說了一句:“老二,你剛才換路徑的時候,換了幾次?”張伯時的聲音傳過來:“兩次。第一次太明顯了,她又繞回來了,本座又換了一次。”康安裕:“那她第二次走的時候走對了。”張伯時:“她確實走對了。”

趙真真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小星蹲在她肩頭,尾巴尖上的暗灰色光在她走出梅山庭院的那一刻亮了一下。她把懷裡那幾樣東西的位置重新調整了一下,確認它們不會和別的東西纏在一起。她走出一段路之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木門合攏的聲響。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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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3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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