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圖騰上那道裂痕延伸的瞬間,遠在千里之外的灌江口,楊戩正站在江邊一塊被浪濤沖刷得光滑如鏡的青石上,手中三尖兩刃刀斜指江面,刀鋒所向之處江水齊齊分開兩道白浪。他每日卯時必在此練刀,風雨無阻,千餘年如一日。可今日刀勢剛起,他額間那道向來只在天庭有緊急公務時才會自行睜開的第三隻眼,忽然猛地睜開。
豎瞳中金光大盛,將整片江面映得如同白晝。灌江口的風在那一瞬停了,浪濤凝固在半空中,連他腳下那塊青石都在微微震顫。天眼封印被觸碰了——不是尋常的觸碰,是規則層面的削弱。有人在用領域之力對抗他的天眼規則。三尖兩刃刀的刀鋒在半空中驟然頓住,刀身上那道跟了他千餘年的龍紋在金光中流轉如活物。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誰敢動他楊戩的封印?可第二反應卻讓他的刀遲遲沒有劈下去。百餘年了,從未有人能穿透他的天眼封印,找到華山山腹中的三聖母。他的封印是完美的,連雷部的九天神雷都探不到山體深處。可今日有人做到了——不是用蠻力硬撼,而是用規則之力削弱了封印的核心。三界之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
“金蟬子……你終於來了。”這句話他說得很輕,輕到連站在他身後的哮天犬都沒聽清。他收起三尖兩刃刀,將刀柄在手中轉了一圈穩穩插入青石縫隙,轉身望向華山方向。哮天犬從正殿門檻上爬起來,對著主人低低嗚咽了一聲,那條已不再年輕的尾巴猶豫地搖了搖。楊戩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在它頭上輕輕一拍。動作依舊是那副冷麵判官的威嚴,只是今日這威嚴底下藏著一絲極淡極微的柔和。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孤身躍上雲端,朝華山方向趕去。
落在華山之巔時,楊戩腳下那塊山石被他身上的神力壓得寸寸龜裂。三尖兩刃刀雖未出鞘,但他周身那股歷經封神大戰才磨礪出的肅殺之氣,將山巔的松柏都壓得簌簌發抖。他的聲音從山巔傳下,在山谷中迴盪:“何人敢動我楊戩的封印?”
唐格從山腹石縫中緩步走出。九環錫杖在山腳的青石地面上輕輕一頓,破戒領域在身周無聲鋪開,淡金色的光芒並不刺目,卻讓楊戩額間那隻金光流轉的天眼微微眯了一下。他看著楊戩,雙手合十:“楊二郎,貧僧唐三藏。貧僧不是來破壞封印的——是來請令妹出山的。百餘年前你在華山上設下天眼封印,以天條為根基,以天眼之力為核心,將三聖母鎮壓於此。今日貧僧以破戒領域削弱了封印的規則根基,天眼圖騰上已多了一道裂痕。但封印未破,令妹仍在山底。貧僧此來,是想當面問你一件事。”
楊戩從山巔落下,落在唐格面前數丈處。那張刀削斧刻般的面容依舊是慣常的冷漠,可當唐格提到“令妹”二字時,他額間天眼的金光極快地跳了一下。他看著唐格,沉默了很久。他原以為這個和尚會像在蟠桃會上對付玉帝那樣搬出天條漏洞與他辯駁,可唐格開口第一句話說的不是天條,不是規則,不是封印,而是楊嬋。百餘年來,從沒有人在他面前主動提起這個名字。
“你可知——放出她,天庭會定她重罪。天條對仙凡通婚的懲罰不是鎮壓百年,是打入輪迴,永世不得超生。你破了封印,便是替她攬下這份罪責。你是取經人,有如來護著,可你能護她多久?雷部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封印鬆動,等有人來救她。你現在撤掉破戒領域還來得及。”
“貧僧知道。但貧僧也想知道——楊二郎,你可知道她已經不怨你了?”唐格看著楊戩額間那隻微微跳動的天眼,開口時語氣中的平靜與篤定與在蟠桃會上當眾質問玉帝時一模一樣,只是這一回他要對準的不是天條,而是這個被天條壓了太多年、壓得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敢面對的司法天神,“貧僧在華山上廢棄的山神廟中碰到了令妹留在石像中的一縷神念。她對貧僧說了許多——說了你如何劈開桃山救母,說了你如何在母親屍骨前發誓不再用天條壓人,也說了你如何親手將她封印。說到最後,她說——‘哥哥不是壞人。他壓了我,也救了我。’她在山底下孤單了百餘年,可她說這句話時神念平穩如水,沒有一絲怨恨。她知道天條對仙凡通婚的真正懲罰是打入輪迴,而不是鎮壓百年。她知道你用天眼之力替她隔絕了雷部的追查,百年之期是你用司法天神的神位替她爭取來的最輕判決。她不怨你,只怨那條天條。貧僧今日來華山,不是來替她討伐你——是來替她帶句話:沉香已在回華山的路上。他長大了,跪在峨眉山石階上替你妹妹求來了一柄能劈開天眼封印的石鑿。你還記得怎麼用那把開山斧嗎?你妹妹替你換了斧柄——用的是華山上的青松,她親手削的。”
楊戩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在刀柄上捏出了極細微的嘎吱聲。他看著眼前這個和尚,百餘年來他從未對任何人解釋過那件事,可此刻唐格將每一處細節都說得分毫不差。唐格繼續道,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替他翻那本壓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舊賬:“楊二郎,你在封神大戰中是肉身成聖的顯聖二郎真君,灌江口是你憑戰功換來的。你劈開桃山時還渾身是血,對母親發誓不再用天條壓人。後來你親手壓了親妹妹——這份愧疚,你背了百餘年。你對外說‘天條面前無親情’,可你用自己的天眼之力替她擋了雷部的追查百餘年。貧僧在蟠桃會上見過雷祖,他的九天神雷專克一切隱匿之術,若不是你以天眼之力替令妹封住山體,雷部早就找到她了。你說要親手拿她——實則是用最無奈的方式保了她的命。你對母親沒能盡孝,便替她守住女兒的命。這份苦心你從不對人說,今日貧僧替你說出來。另外,貧僧還想告訴你一件事——令妹說,你在灌江口養的那隻哮天犬老了,牙齒鈍了,但它還記得她。它趴在正殿門檻上,對著華山的方向低低嗚咽了一聲。楊二郎,哮天犬尚且記得,你妹妹尚且不怨你。你呢?你還打算讓那隻眼睛替你盯多久?”
楊戩額間的天眼忽然極輕極細地顫了一下。那道在封神大戰中被萬箭齊射都不曾眨過的豎瞳,此刻卻因一個和尚的幾句話而微微顫動。他忽然轉過身去,三尖兩刃刀猛然劈向身邊一塊數丈高的巨石。刀光過處,巨石無聲無息地從中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他揹著身站在那裡,肩頭的鎧甲微微起伏,良久才開口,聲音依舊冷硬,卻藏不住那份壓抑了百餘年的疲憊。
“金蟬子,你可知我為何劈開桃山救母,卻又親手壓了親妹妹?因為劈開桃山之後我才發現天條不是一塊石頭——是一堵牆。劈開一面,還有第二面;劈開第二面,還有第三面。我劈開了一面,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卻發現母親早已被壓得太久,出來後沒多久便油盡燈枯。她握著我的手說了最後一句話——‘以後,不要學他們。不要用天條壓人。’我答應了她,可我還是壓了。不是壓別人,是壓自己的親妹妹。我違背了母親最後的遺願,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種人。你以為我沒想過放她出來?我想了百餘年。可每次想要動手,雷部的人便會來灌江口巡視。不是我不想放,是我不敢——我怕的不是丟了神位,是我一放她,雷部便會名正言順地削了她的仙籍。我壓著她,至少還能保她活著;我若放了她,雷部便要打入輪迴。華山再高,至少還有解封的一天;輪迴無盡,連神念都留不下一縷。金蟬子,你說她在山底下不怨我——可她越是不怨,我越是不敢見她。我劈開桃山的時候,母親已經不在了。如今你讓我去劈華山,我怕劈開之後,連妹妹也不在了。”
唐格將九環錫杖輕輕一頓。杖尾入石三寸,破戒領域的淡金光芒與天眼封印的金光在華山山體深處無聲角力,而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正在用最後一絲理智壓制著心底那股壓抑了百餘年的衝動。他看著楊戩的背影,開口時語氣中的溫和與鄭重與方才替百花仙子說話時一模一樣,只是這一回他要把這個被困在天條與親情之間的司法天神,從他親手築起的牢籠中拉出來。
“楊二郎,貧僧方才沒有告訴令妹一件事——她讓貧僧轉告你,她替你換了斧柄之後,每天都在灌江口等你練完刀回來。她說你練刀從不偷懶,卯時出門,巳時方歸。她便每日巳時在正殿門檻上坐一會兒,等你回來。後來她被壓在華山底下,便只能在夢裡等。她說如果有一天你能再來華山,她還想坐在門檻上等你一會兒——不是等你來放她,是等你來跟她說句話。楊二郎,別讓她等太久。貧僧在盂蘭盆會上會替令妹翻案,屆時需要你親自出庭作證。不是替天庭作證,是替你妹妹作證。你在灌江口養的那隻哮天犬老了,你還記得它小時候是你妹妹每天偷偷給它留一塊肉嗎?令妹說,華山石能喚回哮天犬的記憶——因為它是在華山長大的。你妹妹記得每一條狗、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的名字。她在華山下壓了百餘年,什麼都忘了,唯獨沒有忘記灌江口的門檻和正殿前那株老槐樹。楊二郎,你劈開桃山時還年輕,如今你已不再是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你妹妹也已不再是那個每天坐在門檻上等你練完刀回來的小姑娘。但門檻還在,槐樹還在,你欠她的那句話也還在——劈開華山,帶她回家。不是貧僧替你放她——是你自己,用你妹妹替你削的那根斧柄。”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沖師逆徒】【多女主】【契約仙子】【調教】【反差】【輕鬆搞笑】 被合歡宗絕美師尊吸干潛力,只剩三個月壽命的我,竟然絕境覺醒了“玉獸大師系統”! 本以為這破系統只能抓抓小貓小狗,誰知它指着金丹期的大修士師尊告訴我:這是極品靈獸,抓了有大獎! 既然你不顧師徒情分要榨乾我最後一滴血,那今天我就讓你嘗嘗當寵物的滋味!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主角:許寧安
【凡人修仙】+【紫府靈田】+【現代穿越修真界】
許寧安本是藍星一個孤兒,被道觀老道士養大,一場機緣穿越到了修真界,成為了這個世界擁有四系雜靈根的另一個許寧安,和前世不同的是他這次有了家人,更是在丹田中得到一畝靈田,機緣巧合下發現靈田的靈藥竟然可以增強他的靈根,雜靈根一樣可以成仙!
主角:顧修關雪嵐顧修
【修仙+傳玄+無敵+無系統+暴爽+殺伐果決+散修】
五百年前,顧修為宗門福源,自縛禁地五百年,再次歸來本應是榮歸故里。
卻未曾想,五百年早已滄海桑田。
師傅棄他,師姐們厭他,那新來的小師弟更是將他曾經的一切,取而代之。
五百年的禁地折磨,盡數淪為笑談。
顧修一朝醒悟,一紙棄宗靈約判出宗門,化身散修自尋大道。
奪天機,爭仙緣。
畫神符,開天源。
我輩修士,本該頂天、立地、斬妖、除魔!
而在顧修一路高歌征戰天路之時,原本的師傅、師姐們卻都後悔了,哭着來求顧修回宗。
對此,顧修的回答只有一句。
大道之爭,擋我道者。
殺無赦!
至於後悔?
你後悔,與我何干?
主角:紫寶兒
【穿越重生,種田,甜寵,萌寶,空間異能,讀心術,爽文】
【本文主打甜寵,且多為農家日常生活瑣碎,細水長流】
在天界俗有“鬼醫”之稱的紫寶兒,帶着天道老爹給掛脖兒的小包裹,投放到一個架空朝代,成了窮山僻壤的一個剛滿周歲的小鬼寶。
村裡人虎視眈眈想燒掉小鬼寶,小鬼寶拍拍小胸脯,不怕不怕,自有爹娘兄嫂侄子們組成防護大陣,來一個拍一個,來兩個拍一雙,拍不死他丫的。
小鬼寶痴傻又咋樣,一朝重生,她成了她,揮揮小手,空間、異能咱全有,山參、野豬、虎虎、狼狼、錢錢……要麼已經來了,要麼正在來的路上。
什麼?國家內卷?
小鬼寶:咱幫親不幫理呀!
什麼?蠻夷來襲?
小鬼寶:全民皆兵!拿起武器,出來干架啦!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周遊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