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愣了一下，回了幾句，語氣依然強硬。

艾力提高了嗓門，臉漲得通紅，手指著馬小軍，又指著自己的心口，比劃著畫畫的手勢。

他在說：這是我朋友！他是畫家！不是小偷！

但攤主不為所動。他鬆開馬小軍的衣領，卻沒有放他走的意思，而是轉向圍觀的人群，大聲說著什麼。

人群裡響起一陣附和聲，像浪頭一樣拍過來。

馬小軍聽不懂，但他聽出了那些語氣裡的憤怒。那不是針對他個人的，那是積壓了很久的東西——

對湧入的內地人的不滿，對土地被分走的焦慮，對習俗被衝撞的警惕。

艾力……馬小軍聲音發抖，他們……要幹什麼？

艾力轉過頭，眼神里有一絲恐懼：他們……要叫聯防隊。說你打翻了東西，要賠錢……還要……道歉……

我賠錢！馬小軍摸向口袋，我賠！

他掏出錢，幾十塊零錢。但攤主看都沒看，他指向地上的銅壺，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馬小軍瞪大眼睛，一個銅壺五百？

手工的！艾力翻譯，他爺爺的爺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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