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水稻、高粱、穀子,這是主食。土豆、紅薯、玉米,這是雜糧。豆類、油菜、花生,這是油料。每一種莊稼,都要選最好的種子。”
陳子龍眉頭一皺:“這花費的時間可不少,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
王景安輕笑一聲:“你這故意說給我聽的吧?我知道,這是個長期工程,甚至需要幾代人的努力。培育優良的農作物種子,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一旦成功了,青史揚名,天下百姓都會記得你。”
陳子龍激動了:“這可是能載入史冊的功勞,敢不從命?”
王景安很聰明,知道這些讀書人更重視名氣,有些人反而對銀錢不是很在乎。
在明朝快十年了,拿捏人心這一塊,是手到擒來,越來愈發熟練。
他心裡暗自嘆息,可惜自己沒有金手指,開不了掛,不然直接把雜交水稻等等後世優良種子帶過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可以說現在是從零開始攀爬科技樹,真難!
王景安繼續給他打雞血:“子龍,種子的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一個人做不完,一代人也做不完,要從現在開始,從這一季開始,先選最好的種,單收、單曬、單藏,明年種下去,看哪一株長得最好,再收,再種,再看看,一年一年地做下去。五十年後,一百年後,兩百年後,只要大明的百姓還在種地,陳子龍的名字就會跟這些良種連在一起,千秋萬代,永遠被人記得。”
陳子龍站在那裡,渾濁的淚水在臉上淌成了兩條河,他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次,他沒有說謝謝。
謝謝兩個字太輕了,輕得像灰塵,配不上這樣的託付,配不上這樣的信任,配不上這樣大的一件事。
山東的事情挺急,王景安這邊暫時沒合適的人手,王梟接到命令,親自去河南找人。
王梟帶人進入河南地界的時候,正是崇禎九年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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