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瞬間被這訊息驚動。盧象升與王景安匆匆登上高坡,舉目望去。
只見東南方官道及兩側原野上,一股鐵流正滾滾而來。
前列是清一色的精銳騎兵,人人雙馬甚至三馬,甲冑鮮明,兵器在晨光下寒光點點,隊形嚴整,行進間帶著一股百戰餘生的剽悍與驕橫之氣。中軍大旗下,簇擁著眾多將領,那杆最高的“袁”字大纛,在萬軍之中格外刺眼。
這就是關寧鐵騎,大明如今最精銳、也最昂貴的野戰軍團,薊遼督師袁崇煥的本錢。
盧象升的眉頭深深皺起,王景安則眯起了眼睛。
他們都看到了關寧軍行軍路線,朝向他們昨夜休整、今晨剛剛離開的那片戰場,固安以西的窪地。
關寧軍的前鋒顯然也發現了高坡上的盧象升所部,但並未轉向或減速,而是分出數騎,朝著那片尚有未散盡硝煙、殘留著明顯戰鬥痕跡的窪地馳去。
很快,那幾騎返回中軍。
不多時,關寧軍龐大的隊伍從盧象升營地前方半里處洶湧而過。他們沒有停下,甚至連基本的禮節性聯絡都欠奉。只是在經過那片昨日戰場邊緣時,全軍的速度似乎有意放慢了些許。
中軍旗下,數騎脫離大隊,向高坡方向緩轡而來。
為首一人,緋袍玉帶,外罩精良的山文甲,面色沉凝,目光銳利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更多的是焦躁,正是薊遼督師袁崇煥。他身邊簇擁著祖大壽、何可綱等關寧悍將。
盧象升整理衣甲,帶著王景安等將迎下高坡,於道旁站定,拱手為禮:“鄖陽巡撫盧象升,見過袁督師。督師行軍神速,勤王赤忱,令人敬佩。”
袁崇煥勒住馬,目光先在盧象升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態度並不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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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