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某張精美的畫作,也許是某則突發的訊息,又或者只是偶然間聽來的一句話。
但對當下的大明而言,照相機問世,實則牽動著一盤深遠的棋局。
這盤棋,並不落在沙場之上。
有人或許會想:用相機拍下敵營佈防、城池動靜,豈非捷徑?可早期的相機,根本擔不起這等差事。
一張模糊的黑白影像,能辨出幾處旗號、幾隊人馬?再者,感光板遲鈍得很,非得強光直射、靜置良久才能成像……便是戲臺上常演的那種笨重鐵匣子,扛著它潛行刺探?怕是未近敵營,先被當靶子打了。
況且放眼天下,此刻真能與大明掰手腕的對手,一個也無。
要打誰,調兵、開拔、列陣、推進,三月之內,必見分曉。
照相機造出來,壓根就不是為打仗預備的。
它真正落腳的地方,是紙面上。
朱雄英要的,是報紙。
單靠文字,報紙已能聚人心、傳政令;可那效力,僅限於國內。若想讓鄰邦百姓一眼看懂、心頭一震,就得換一種更直白、更扎眼的法子。
而相機一齣,只需稍加改良印版,報紙上便能印出清晰影像……比畫師手繪更真,比匠人雕版更準。
畢竟華夏千載丹青,本就不尚逼真描摹;寫意山水、神韻人物,從來不是為了“像”,而是為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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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