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被氣笑了,搭在窗邊的手拍了拍車窗沿,扭頭走了。
······
有些昏暗的室內,一個瘦削的男子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擦去臉上的顏料。
深膚色的偽裝被洗去一片,露出常年不見天光的蒼白皮膚,如同午夜出沒的吸血惡鬼。
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過身,頂著一張卸掉了半邊顏料的陰陽臉跑到了廚房,一把拉開的冰箱的門。
撲面而來的冷氣順著空氣絲絲縷縷地侵襲而來,男人打了個寒戰,看著冰箱內已經因為氧化變得有些暗沈的血液有些憂慮。
他看了看四周,如獲至寶地將其中一個瓶子拿了出來。
臥室內同樣拉著窗簾,不同於他偏愛的深色,他的弟弟更喜歡清淺的薄簾。下午正烈的陽光順著布料的花紋穿入室內,將淺淡的光斑灑在窗邊的畫板上。
他正準備將這瓶已經不太新鮮的血色顏料倒進調色盤,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刺耳的門鈴聲,激得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看著手中的瓶子,李智森如夢初醒,慌忙將它重新放回了冰箱,又將畫板塞入衣櫃中。
他剛想去開門,忽然想起自己臉上已經不再完整的顏料,連忙跑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將剩餘暴露在空氣中的膚色遮蓋完全,又兩把將自己剪短了些的頭髮揉亂,帶著一幅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開了門。
李智森原本惺忪的睡眼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差點崩裂,他反應很快,只一瞬間便將表情收拾好,看著陸執有些無措地笑了笑:“陸隊,您怎麼又來了?”
陸執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雖然不重,但是李智森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先前沒有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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