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只有兩行字。

“陸明遠教授讓我轉告你：系統會記錄一切。使用它的代價，遠超你的想象。”

林澈盯著螢幕，後腦的鈍痛突然尖銳起來，像有根冰錐沿著脊椎一路向上鑿，最後釘在顱骨內側。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太陽穴，指尖冰涼。

陸明遠。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在記憶深處轉動。大學時的實驗室，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眼鏡片後目光溫和的中年男人。林澈記得他講解演算法時的專注，記得他私下裡說“技術應該讓人活得更有尊嚴”，記得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腦溢血訃告。

一個死人，怎麼會讓人傳話？

他立刻回撥那個號碼。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重複三遍。

林澈放下手機，視線轉向電腦螢幕。港股賬戶的盈利數字還在跳動：112,347.50港元。按照即時匯率，摺合人民幣超過十萬。幾分鐘前，這個數字還讓他感到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房貸有著落了，至少這個月的危機暫時解除。

現在，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系統會記錄一切。”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手指在鍵盤上移動。先處理現實問題。登入銀行APP，將部分盈利兌換成人民幣，轉入還貸賬戶。操作時，眼角餘光始終盯著懸浮在視野右上角的系統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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