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雲苓掃過紙面。
冷灰遇安魂草會結露,反會固住外脈。這張錯方寫得煞有介事。她只停一息便接話:“藥煙從何處送?屍庫通風,十二人的用量不會一樣。”
“封住門,人在裡面守。”岑燭微提筆補上一行,墨寫得很重,“我守。”
窗外西道影子中,有一道悄悄後撤。
一道白影向後撤去。嶽裁月靠到桌邊,指尖點在“封門”二字:“用人做餌,可以。民居再撤一里,司衛換絕緣甲。藥人失控,裁劫刀先斷線。”
“嶽執令答應得這麼快,不怕我真用這張方?”岑燭微擱下筆,故意讓窗紙外的人聽清。
“你寫假話時會把兩邊袖口各折一次。”她刀鞘挑起他右袖邊緣,那裡果真比左邊多一道摺痕,“昨夜騙我藏人,也一樣。”
岑燭微低頭看袖口,暗自記下這個破綻。
嶽裁月拇指蹭過屍牌裂口:“真方是什麼?”
“沒有方。”岑燭微將方紙壓進她指下,眼神落向桌底的屍牌。
嶽裁月眼神轉冷。
岑燭微翻過第三隻鼓,鼓腹沾著木手磨下的粉。他將粉分放在桑雲苓腕邊和死者屍牌旁。前一份不動,後一份沿舊墨排成向南細線。
“它照抄近脈,也記得接過誰。”他撥亂木屑,粉末很快再次轉南,“牽線人拿死者餵過木手。我仿出同樣節律,它會循原路認回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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