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第二場科考開。
頭場熬過的人,這一日臉色都青白了幾分,貢院外送飯的家人說,夜裡抬出去兩個考生,是病倒的,號舍裡陸續有熬垮的人。
第二場的規矩與頭場不同:試論一道,判語五條,詔誥表內科一道。
頭場考的是經義功底,這一場考的是,做官的論判。
論,是發一篇議論;判,是擬案子,刑名錢穀、戶婚田土,一條判詞要對得住律例;詔誥表,是代朝廷立言。
天下讀書人都罵八股空疏,可罵歸罵,將來放了外任,做了官,斷案要寫判,承旨要擬表,筆上沒這個功夫,就是一方之災。該有的本事,是省不得的。
顧長庚領捲進號,這一回的號抽到了“玄字號”,居中,不臭,不漏。他知道這是孫崇換的法子,臭號困不住,就換成“關照”,叫人說不出閒話來。他領了情,只當不知。
論題出的是:《刑罰者,治之末也》。
號裡靜了半晌。這題出得刁,儒家講德主刑輔,人人會背,可題目直指終極,“刑罰是治世的末端”,順著寫,把刑罰放於末位,人人不怕,那靠什麼約束,通篇就成了空話;可要是逆著寫,便是輕慢刑政,犯了大忌,皇家容不得。
顧長庚不著急落筆,邊細細的研墨,一邊思索,研磨了半個時辰。
落筆時,已經胸有成竹了。他寫道:“末者,非可輕也,乃可驗也。樹之末枯,其根必先壞;刑之末濫,其政必先窳。故觀一國之刑,如觀一樹之末,枝末繁而華實者,其本深;枝末槁而斧斤喧者,其根拔矣。”
不談刑罰該輕該重,談刑罰是政務的鏡子。寫到這裡,他筆下頓了頓,前年,他和曾酌路過臨河縣,見過這面鏡子。
那臨河縣令張啟明是那年考成天下第一的官員,冊子上對他有這樣的評價:“勸農有方,倉廩充實,省用清儉,錢糧年年足額奏銷,文書駢四儷六,是諸位官員的榜樣。”
。已而查檢付應來用,米新層一了鋪只上面,秕糠的殼空是都半一糧的裡倉,實查終最。鎖著上都,的滿是卻倉平常的令縣張而,倍三了翻價糧的裡城,飢充面磨來皮樹用經已姓百。象景番一另是卻的到見,候時的縣河臨到們他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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