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弗強撐著身軀，強忍周身鑽心痛癢，對著前方溫潤佇立的杜歸凡，艱難躬身行禮，嗓音沙啞乾澀、幾不可聞：“小人……犬戎鐵弗……攜妻赫連，攜幼子幼女……懇請將軍神醫……救命……”

話音未落，他身軀一晃，險些栽倒在地，盡顯極致虛弱。

赫連更是強忍淚水，身子微微顫抖，抬頭望著氣質溫潤、眉眼慈悲的杜歸凡，眼中燃起絕境之中唯一的希望，哽咽哀求：“將將軍神醫……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一家……救救我們村裡可憐的人……此病太苦、太痛、太癢……好多人己經瘋了……再拖下去，全村老小，盡數要死絕了……”

字字泣血，句句悽苦。

許阿蓮見孩童瑟瑟發抖、小聲啼哭，心中軟得一塌糊塗，連忙上前半步，溫聲安撫：“你們別怕，既己來到此處，我與夫君定會盡力救治。你們且安心落座，不必惶恐。”

杜歸凡神色悲憫，緩步上前，不避汙穢、不懼怪疾，親自上前細細觀察一家人周身鱗皮病症，目光細緻入微，逐一檢視成人與孩童的患處差異。

他俯身細看鱗皮紋理、結痂血色、肌膚色澤，又輕聲詢問：“此病起於何日？初發之時，是先癢後痛，還是先痛後癢？日間輕重如何？可曾發熱、頭暈、神志恍惚？村內瘋癲之人，皆是何種症狀？”

赫連強忍痛癢，一一含淚回話：“回神醫，此病爆發己有旬日。起初只是肌膚微微發癢，無人在意，短短兩日，周身便起硬皮，化作鱗甲，越變越厚、越變越硬。隨後劇痛滋生，癢入骨髓、痛徹筋骨，日夜不休。白日尚可強忍，入夜更甚，抓撓不止、徹夜難眠……”

“村內老少盡數染病，老弱孩童承受不住，痛癢攻心、心神錯亂，漸漸瘋癲亂叫、不識親人、狂奔亂撞，己然瘋了數人……我們一家老小，日日熬痛，撐到極致，聽聞神醫仁善，拼死前來……只求一線生機……”

鐵弗咬牙補充：“我犬戎世代居於荒漠，從未有此怪疾，來得詭異莫名，無藥可治、無人可醫，再無出路！”

杜歸凡靜靜聽完，己然心中瞭然，沉聲對眾人道：“此非天災瘟疫，乃是溼毒淤滯、邪毒侵體、血絡淤堵所致的頑固性鱗癬惡疾。荒漠潮氣淤積、邪毒沉澱，侵入肌理血脈，久積不洩，故而肌膚硬化成鱗、癢痛交加、毒火攻心。孩童臟腑嬌嫩、老人氣血衰弱、凡人正氣不足，染之極易神志錯亂、瘋癲殞命。”

確診病症，他不再遲疑，當即分工施治。

“阿蓮，你帶兩位郎中，照看三名孩童。孩童體質柔弱，不耐猛藥、重針，先以溫和祛毒藥膏外敷，輔以輕柔針法，疏絡排毒，安撫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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