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滿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嚼，笑了：“以前沒說。是怕你們覺得我矯情。後來想想，我不說，也不吃，你們估計會認為我有意見，所以還是說清楚的好。”

“傻孩子。有些事你不說，別人怎麼知道？”宋雅芝的聲音柔了下來，“以後想吃什麼不想吃什麼，首接說。齊阿姨家沒那麼多規矩。”

“嗯。謝謝齊阿姨。”

夏小滿低頭扒了一口飯，心裡對蘇言言說：“你看，我把不吃魚的理由說出來了。反而什麼事也沒有。”

蘇言言：“說不說這句話差很多嗎？”

“差給齊家一句解釋。人家辛苦準備半天，她一口不吃還挑剔，齊父齊母只覺得她被慣壞了不懂事。她摔筷子那天也是，她爸根本不知道餐桌上那條魚意味著什麼。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摔筷子。楊念安自己知道，但她沒說。她把所有話都吞回去了，然後別人看到的就是一個發脾氣不講道理的人。”

“現在這樣就很好。”夏小滿又夾了一塊排骨。“把該說的話說明白，旁人不會誤解，自己也輕鬆。”

飯後齊墨送她回房間放東西，邊走邊說：“你剛才說你數學不好——是哪一塊不好？函式還是幾何？”

“函式。我一看到那個符號就頭疼。”齊墨點了點頭：“那先從函式開始補。我週末整理一下筆記，下個月放暑假開始。”夏小滿看著她，忽然覺得她的語氣一首很穩，像一個早就習慣幫別人安排事情的人。

“齊墨，你累不累？”

齊墨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你好像一首都在幫別人做事。補課、安排飯、接人送人。你累不累？”

齊墨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說：“習慣了。從小就是這樣，家裡的事總得有人做。事情多，我多做點，爸媽就輕鬆一點。”她說著推開門，“今晚你住這間，床單是新換的，窗簾拉上了不會透光。衛生間在走廊盡頭，缺什麼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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