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南村藏在黃山腳下的一道褶皺裡。

從新安江上岸後，三個人走了半天的山路。十月中旬的皖南——山裡的楓葉己經紅了，像一簇簇火苗掛在灰綠色的岩石上。空氣裡有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陳同換了一身綢衫——扮作採購茶葉的徽商。楚狂歌穿著短打、揹著包袱——扮作隨行護衛。蘇小乙戴著瓜皮帽、提著個食盒——扮作書童。

進村之前，陳同蹲下來，在蘇小乙的臉上抹了一把灶灰。

“別洗。”他說，“書童嘛——就得有點灰頭土臉的樣子。太乾淨了反而引人注目。”

蘇小乙摸了摸黑乎乎的臉——沒抗議。

——

西溪南村的佈局——是典型的徽州古村落：白牆黛瓦、馬頭牆高聳。村口有一棵五百年的銀杏——葉子黃了一半，風一吹像下金雨。

但村子的氣氛不對。

進村後——蘇小乙敏銳地注意到：村口的石凳上——通常應該有老人曬太陽、女人做針線——但現在——空無一人。

“人呢？”他小聲問。

“在地底下。”楚狂歌低聲說——他的眼睛在掃視村子的每一個角落，“你看——那幾戶人家的煙囪——冒的煙不是做飯的煙。是——硫磺的味道。”

陳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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