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裡的黑暗,和別處的黑暗不一樣。
不是那種純粹的、空洞的黑——而是帶著水聲的、潮溼的、有重量的黑。瀑布從洞口上方傾瀉而下,像一道白色的水牆,把洞內和外界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姜晚點燃了最後一根蠟燭——是她在草堂寺時無塵大師塞給她的,說“進山防身用”。燭火在潮溼的空氣裡搖搖晃晃,勉強照亮了方圓三尺的範圍。
楚狂歌靠在洞壁上,上衣被褪到了腰部。姜晚用一根削尖的竹籤——臨時做的縫合針——穿上線,正在給他縫合後背的一道傷口。
“忍著點。”她說。
“沒事。”楚狂歌咬著一根木棍——不是怕疼,是怕叫出聲來。他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透了。
姜晚每縫一針,他的肌肉就繃緊一下。但沒有出聲。
陸沉跪在旁邊,用手固定著楚狂歌的肩膀。他能感覺到——楚狂歌的體溫高得不正常。不是發燒——是內傷導致的氣血逆行。
“你肋骨斷了嗎?”陸沉低聲問。
“兩根。”楚狂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不影響拿刀。”
“最好別拿。”姜晚頭也不抬地說,“至少養七天。”
——
另一邊,沈墨的腿傷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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