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超市的時候，那個男人己經到了收銀臺附近。

他的動作不像我預想的那樣——沒有衝上去，沒有大喊大叫。他只是站在收銀臺旁邊，右手插在口袋裡，眼睛來回掃。

在挑時機。

超市裡的人還沒察覺。收銀員是個年輕女孩，正在給前面的大爺找零。那個年輕媽媽還在低頭看手機，小女孩拉著她的衣角晃來晃去。幾個推著購物車的顧客排著隊，沒人注意到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角落裡。

我停在距離他大約八米的位置，靠著貨架，拿起一瓶醬油假裝看標籤。

印識鎖定了他。

我停住了。

三秒。

世界像被按了暫停鍵。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隨時可能動手，收銀員還在低頭找零，那個年輕媽媽完全沒察覺。但我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感受著右手背上的紋路開始發熱。

那紋路——我以為是被石頭劃的舊痕——此刻正在微微凸起，顏色加深，像活了一樣。

心跳一百西十以上。腎上腺素濃度極高。呼吸被刻意壓制——他在給自己打氣，準備動手。

身體語言更明顯——重心在前腳掌上，膝蓋微屈，整個人像一根壓緊的彈簧。右手口袋裡的那隻手握得更緊了，指節發白。

他隨時可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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