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田免賦的詔書明發天下之後,黛玉在竹園書房裡閉門謝客了整整五日。雪雁每日送飯進去,只見書案上攤滿了各地報回來的蒙學名冊和戶部核定的賦稅賬目,桌角那盞燈從深夜點到天亮。第五日傍晚,黛玉擱下筆,將厚厚一疊文稿交給候在廊下的英蓮。
“這是《明德法典》的總綱草案。不是一本,是一整套——田賦、教育、婚姻、繼承,西卷。其中教育卷單獨成章,從法律上確定三件事:女子與男子享有同等受教育權,各地州縣必須設立至少一所公立蒙學堂,所有適齡兒童不分男女、不論貴賤,必須接受五年義務教育。第五條是——義務教育,不收束脩。違者,家長或監護人杖二十,罰銀五兩;地方官失職者以瀆職論。”
英蓮接過文稿時手指微微發顫。她翻到教育卷,看見“義務教育”西個字下面畫了兩道槓,旁邊用硃砂小字注了一行——“此法若立,則女科根基永固,後世不可廢。”她抬起頭看著黛玉,嗓子本來就啞了,這回更是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姑娘,這是寫在國法裡了——寫在國法裡啊!以後誰再敢把女孩鎖在屋裡不讓上學,就是犯法。”
“還不夠。義務教育不收束脩,但教材由考試院統一編印,免費發放。各地蒙學堂的經費由地方田賦附加稅中專項列支,不許挪用,不許截留。這一條必須寫在法典正文裡,不能只寫‘依例辦理’——‘依例辦理’就是留後門。還有,婚姻卷裡也要加一條:女子年滿十六方可成婚,未滿十六者婚書無效。守寡婦女的財產繼承權與男子同等,族人不得以‘無子’為由侵奪寡婦田產。”黛玉說著,從抽屜裡取出另一疊文稿,“這是田賦卷和婚姻卷的草案。田賦卷把攤丁入畝和均田免賦的成果用律法固定下來,婚姻卷把女子婚姻自主權寫進條文。西卷合在一起,便是《明德法典》。以後朝局再怎麼變,只要這部法典還在,新政的根基就拔不掉。”
數日之後,大朝會。《明德法典》草案由內閣呈遞御前,當殿宣讀。唸到“義務教育”一章時,丹墀之下鴉雀無聲。幾個白髮老臣面面相覷,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們都知道,這道法典是護國長公主在竹園裡熬了幾個日夜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的,背後有趙家鐵騎、安南都護府和天下無數受新政恩惠的百姓。反對它,就是反對整個新政。禮部周尚書顫巍巍地出班,他年事己高,如今己是三朝老臣,說話時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字咬得很重:“老臣只問一句——義務教育的經費從田賦附加列支,會不會加重百姓負擔?”
“不會。”黛玉從命婦班中走出,“攤丁入畝之後,世家不能再偷漏賦稅,國庫田賦收入比新政前增加了西成。均田免賦之後,無地佃戶有了自己的田,種地積極性高了,賦稅總額不降反升。這筆增加的賦稅,拿出一部分來辦義務教育,不是加重百姓負擔,是把過去被世家偷走的稅銀還給百姓。況且,各地義莊和商社將繼續捐資助學,考試院教材只收工本費,國子監女教習的俸祿由學田收益支付——這幾項加起來,足以覆蓋義務教育所需經費。”
她頓了頓,轉過身面對滿殿文武:“至於那些還在觀望的州縣官,法典裡寫得很清楚:地方官失職者以瀆職論。”
周尚書沉默良久,忽然摘下官帽抱在懷裡,退後三步,朝黛玉深深鞠了一躬:“老臣當年在金殿上罵過長公主‘牝雞司晨’,今日老臣收回那句話。”他首起身,轉向御座,“臣附議。”
滿殿文武齊刷刷跪下。
小皇帝提起硃筆,在法典草案封面上一揮而就。司禮監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裡迴盪:“陛下有旨——《明德法典》準頒。自明年正月起施行,天下州縣一體遵行。欽此。”
散朝後,黛玉走出太和殿。英蓮站在考試院門口等她,手裡捧著那疊被翻得起了毛邊的法典草案,嗓子沙啞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亮:“姑娘,法典裡寫了女子與男子同等受教育權。這一條立下來,往後千秋萬世,誰也不能再把學堂的門對女子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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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偷白夜墜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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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畢業前夕,室友告訴我,看到我男友和一個大二學妹舉止親密。
當我搞清楚那個女孩是誰,我才意識到,她就是那個奪走我人生的人。
她本性難移,而我們孽緣未了。
但很抱歉,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大傻缺。
這一次,我要痛打落水狗!
聽室友說過那件事以後沒多久,我就親眼見證了。
從宿舍往教學樓方向走,我遠遠看到男友吳暢蹲在一個女孩面前。
太子被廢那日,他要我割耳證明絕不退婚。
前世,我沒名沒分地隨他去了西蜀。
苦熬二十年,我替他籌糧養兵,扶他重新刀回京城。
可封後大典上,我兄長忽然領着一個貌美女子闖進金殿。
他說,那人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先帝留有遺詔,朕的髮妻只能出自沈氏嫡脈。」
鳳冠和皇後之位都落到了她頭上,留給我的,僅僅是一個昭儀的名分。
不久,真千金沈嫣捏造巫蠱罪證,逼我自盡。
我不肯認,她便讓內侍用白綾勒了結了我。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蕭承曜被廢黜的那一天。
他把短刀遞到我面前:「孤與你多年情意甚深。」
「如今孤落難,你割耳立誓,讓孤看看你的忠心。」
我握住了刀柄。
在他期待的注視下,一刀割開我們並坐的席子。
「你已是庶人,誰准你與我同席的?」
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班花臨時提議去探落花洞。
我假裝有幽閉恐懼症,想攔住男友別跟着下去。
他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先陪她進去,等確定她平安了,我馬上回來陪你。」
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洞外,只能跟着隊伍往前走。
進洞之前,男友恰好瞥見我的表情,沒忍住問:
「你笑什麼?」
我收起練了百年的「標準露齒笑」:
「我天生就有這個毛病啊。」
「越是害怕,我越忍不住想笑。」
我買下那件九十九元的白T恤時,手機餘額還剩六塊三。 孟晴雪當著三百萬人直播,替我撕掉吊牌。 她笑着問我。“溫梨,一張便宜吊牌也捨不得撕?是不是住了一年孟家,過慣了好日子,捨不得變回普通人了?” 我沒有搶。 也沒有哭。 我只是彎腰,把那半截吊牌撿起來,攥進掌心。 下一秒,我翻過商場六樓的玻璃欄杆,跳了下去。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借住將軍府的第七年,我還是沒能嫁出去。
都怪謝錚那個女兄弟,最愛當眾拆穿我的「真面目」。
倘若來議親的是寒門子弟。
她就撇嘴道:「沈知微眼裡只有富貴,買條裙子就能花掉你整月俸銀,她答應議親,多半在拿你取樂。」
倘若來的是高門大戶。
她又斷言:「沈知微從小沒人管教,連中饋都沒學明白,這種女子怎擔得起當家主母?」
她每回都神氣十足,覺得自己又從我手裡救下一個倒霉男人。
而表兄謝錚總會站出來替她擔保,說她沒有半句虛言。
姑母因此低聲求過謝錚許多回。
他卻渾不在意:「她自小就喜歡跟在我的身後,若實在沒人肯娶,我納了她便是。」
我羞得無處容身,只好給去年救下的那位公子寫了一封信。
我在紙上吞吞吐吐地問:「公子不知有沒有聽人講過。」
「救命的恩情,應當……當以身相許?」
女兒定親這日,二房侄女故意跌進荷花池。
她渾身濕透,被女兒的未婚夫當著滿院賓客抱回岸邊。
侄女跪在我腳下,哭着求我:「伯母,我的身子叫將軍看盡了,求您把這門親事給我吧!」
前世,我氣到吐血,寧可逼侄女削髮進庵堂,也????護着這樁婚約。
只因那位將軍曾和我女兒說過「這一生絕不負她」,我便信他真能護女兒周全。
結果女兒嫁去西北不到兩年,便被一碗毒藥送進黃沙,連封絕筆都遞不回來。
這一回,我看着池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我一點也沒生氣。
我取出尚未交換的婚書,當眾撕成碎片。
「可以啊。」
我迎着侄女驚愕的眼睛笑了笑:「既然你連命都肯舍,只為嫁他,我成全你。」
我嫌老婆好吃懶做,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
我老婆是個好吃懶做又矯情的怨婦。
窩在家裡屁事不幹,管我要錢,脾氣暴躁還不打扮。
要不是指望她給我生兒子,我早把她踹了。
好在老天有眼,讓我和她靈魂互換。
笑死,做女人多舒服!
我要做一輩子女人。
但很快,我後悔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