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從牆角消失了。不是慢慢消失，是突然不見，像蠟燭被吹滅。屋子裡只剩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三個人的身上。

沈墨言蹲在地上，捂著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的印子，像被墨水染過的，但擦不掉。她的手在抖，嘴唇發白。

“你受傷了。”孟小董走過來。

“沒事。”沈墨言看著手腕上的黑印，“這是什麼？”

“靈異殘留。‘虛無’的碎片沾到了你身上。”孟小董拉起她的手，用封印石貼住黑印。石頭閃了一下，黑印淡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消失。“暫時壓住了。但根還在。”

“根？”

“‘虛無’的碎片在你身體裡。很小，像一顆種子。它會慢慢長大，吃你的記憶，吃你的存在。最後你會變成空殼子。”

沈墨言看著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一會兒。“還有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

沈墨言把手抽回去，用袖子蓋住黑印。“夠了。”

她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那盞銅燈。燈油已經加滿了，她劃了一根火柴，點著燈芯。火苗跳了一下，穩住了，發出昏黃的光。

“張洞怎麼樣了？”她問。

孟小董走回床邊，伸手摸了摸張洞的額頭。還是很燙，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他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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