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豫的情緒當然不好,因為他捨不得。
他養了一個孩子,從十五歲到二十三歲,整整八年朝夕相處。
現在他親手把人領到了孟家人面前,假裝不經意的提起晉餘歡出生的醫院。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倒計時。
等那本所謂的原著劇情進展得差不多,晉餘歡就不再只是他一個人的歡歡了。
他會有一個完整的,熱鬧的家。
他是捨不得,可捨不得也要舍。
育兒書上就是那樣寫的。養育一個小孩,就是要不斷託舉他,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遠,看著他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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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聞豫的公寓,已經是十點多了。
晉餘歡換了家居服出來,頭髮還帶著點潮氣,看見聞豫已經把投影儀架好了。
臥室的沙發上鋪著那條他們常蓋的灰色羊絨毛毯,兩側的扶手各放了一個抱枕。
晉餘歡走過去,很自然地窩進右邊那個位置,縮起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今天看什麼?看《老人與海》還是,《環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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