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目光平靜地迎上嶽連白燃燒著恨意的視線。
嶽連白總算露出了點原本的樣子。
不再是那個整日里捧著《雌蟲指南》,循規蹈矩低眉順首的嶽連白,而是真實的,會恨,會憤怒的嶽連白。
溫展看了看時間,還有3分58秒。
“嶽哥,你會殺了我麼?”
“殺你?”嶽連白愣愣地重複,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不......不會的......我不會殺你,是你把我救回來的,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怎麼可能會想殺你......可是......你真不應該把我救回來。”他的目光越過溫展,落在那對被懸掛的翅膀上,眼神恍惚,“如果等我死了之後......你再做這些......那該多好......”
那樣,他至少可以永遠停留在那個被溫暖懷抱的夢裡。
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死了,何止是一對翅膀......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意揮霍......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為什麼不肯再等一等......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嶽連白抬起雙手,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想將洶湧而來的溼意和更深的痛楚都強行堵回去。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才從幾乎破碎的縫隙裡,擠出最後幾個字:“溫展......我恨你!”
溫展聽著他的話,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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