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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_第328章 情深深雨濛濛依萍45(1)

依萍把杯子裡的水喝完,站起來把空杯放在桌角。她伸手在可雲肩膀上攏了一下,說:“現在剛好。”可雲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縫手上的鞋面了。

九月中旬的一個傍晚,陸振華來了一趟閣樓。他一個人來的,藤杖拄在手裡,走得很慢,從弄堂口到樓梯口那一小段路歇了兩回。文佩下樓去接的他,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陸振華在門口站了站,看了看屋裡那盞煤油燈和窗臺上兩盆挨著的花,才慢慢跨過門檻。

文佩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他坐著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小的布包放在桌面推過來。文佩開啟看,裡面是一枚舊銀鐲子,樣式簡單,沒有任何雕花,打磨得光光滑滑的,像是被人戴過很多年。

“你從前的東西。”陸振華說,“在公館那隻櫃子裡翻出來的。想著應該還你。”

文佩把那枚銀鐲託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手腕轉了一下,鐲子在她掌心泛著柔和的啞光。她沒有戴上,也沒有推回去,只把鐲子輕輕攥在手心裡,對著陸振華說了句“好”。

依萍在廚房裡燒水,隔著半堵牆聽見兩個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內容,但調子是平和的,沒有爭吵也沒有哀怨,像兩把舊樂器擱在一處,各自震動著自己那根弦,偶爾碰上一個音,不和諧卻也不刺耳,就這麼慢慢地對著話。

陸振華走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文佩送他下樓梯,兩個人在閣樓門口站了片刻。依萍從廚房視窗望出去,看見文佩把手裡那隻銀鐲戴上了,袖子往上捲了一小截,鐲子在路燈下泛著極淡的光。陸振華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然後轉了身慢慢沿著弄堂走了。文佩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首到藤杖的嗒嗒聲完全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回來。

她進屋的時候依萍己經把桌子擦乾淨了,燈也撥亮了些。文佩在燈下坐下來,那隻銀鐲套在她瘦瘦的腕間,寬鬆得能在皮膚上面滑動,但她沒有摘下來,低頭看了一會兒,把手腕擱在桌面上,鐲子在燈下慢慢轉了一圈。

“他說這鐲子是他娘留給他的。”文佩說,聲音平平的,“從前在陸家的時候他拿出來給我看過一回,後來就收起來了。我還以為早丟了。”

依萍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腕間那圈銀光。陳舊、柔和、不張揚,像很久以前某個春日被記住了又忘了、卻在這麼多年之後重新亮起來的東西。文佩把它往上推了推,碰了一下腕骨邊緣,又放回原來的位置。

“媽,”依萍說,“你要是高興,就戴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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