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姐。”她喊了一聲,聲音很輕。
可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什麼。她手裡那根樹枝還在泥地上划著,慢慢地、無意識地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忽然她停住了,盯著依萍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爾豪……”
依萍的心沉了一下。她伸手慢慢握住可雲那隻握著樹枝的手,掌心下的手骨節嶙峋,冰涼得像冬天的石頭。可雲被她握住的一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鬆弛下來,低頭看著依萍握她的那隻手,眼睛裡有些茫然,又有些像是想抓住什麼卻又抓不住的惶惑。
“可雲姐,”依萍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你餓不餓?我帶你吃碗餛飩去。”
可雲沒有回答她,只是被她拉著慢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咯噔響了一聲,大約是蹲太久己經僵了。她跟著依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橋下那片泥地上她畫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圓圈,目光裡浮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
依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個圓圈中間被她用樹枝又添了兩道彎彎的弧線,像一張人臉,咧著嘴笑著。
“走吧。”依萍輕輕拉了拉她的手,“吃過飯我送你回去。”
她從口袋裡摸出幾枚銅板,一邊扶著可雲往餛飩攤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可雲的事原劇情裡是依萍發現後告訴了方瑜,方瑜又跟爾豪扯上了關係,然後一團亂麻。她不能讓事情照著原路走,可雲己經瘋成這樣了,再被拖進那場糾葛裡只會更糟。
她得先找到李副官。
一碗熱餛飩端到可雲面前的時候,她低頭看著碗裡浮著的油花和蔥花,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件。依萍把勺子塞進她手裡,幫她舀了一隻餛飩喂到嘴邊。可雲張開嘴含住了,嚼了兩下,忽然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了下來,大顆大顆地落進碗裡,在湯麵上砸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說,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依萍拿著帕子替她擦了,帕角上那朵新繡的蓮花被淚洇溼了一小片。她看著可雲狼吞虎嚥地把一碗餛飩吃完了,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像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抓住了能抓住的東西。那碗底被她用勺子颳了一遍又一遍,颳得白瓷碗底發出細細的刺啦聲。
可雲放下勺子,抬起臉來看她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清明,清得像被大雨洗過的天空。那個清明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她嘴唇動了動,擠出來幾個字:“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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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男方也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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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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