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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_第267章 延禧攻略爾晴29(1)

十月裡的一天,林知意收到了魏瓔珞託人帶出來的信。信上說七阿哥前幾日自己在長春宮的院子裡走了一小段路,雖然走得不長,但己經沒有扶東西了。皇后高興得讓明玉去御膳房多要了一碟子桂花糕。信的末尾有幾行字,不是魏瓔珞九月初的一個午後,藥鋪裡沒什麼人。林知意坐在桌案前整理那本編了大半年的冊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紙頁上鋪了薄薄一層。傅恆從外頭回來,在藥房門口站了一下,手裡拿著一封信遞過來。她接過來展開看了一遍——不是宮裡來的,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名字,信的落款在遠郊,說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聽聞她這裡能看關節舊傷,苦於路途太遠不便進城,想問能否約個時間出診。

她把信疊好收進桌案的抽屜裡,想了想說:“後天我過去一趟。”傅恆點了點頭:“我幫你備好車。”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又停了一下,說了一句:“對了,院子裡的石榴裂了兩隻,我摘下來了放在廚房灶臺上。”林知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己經在門口了,正彎腰把來福的一隻小貓從門檻上拎起來放回竹筐裡。她垂下眼,嘴角那層弧度比八月午後的日光還薄一些,溫溫的,慢慢地散到了眼底。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去廚房看那兩隻石榴。一隻裂得正正好,縫隙裡露出深紅色的籽粒,粒粒飽滿,在晨光裡泛著溼潤的寶石一樣的光澤。另一隻裂得有些過了,皮肉翻卷著,她把它掰開來把籽粒一顆一顆剝進一隻白瓷碗裡。來福蹲在廚房門檻上看著她剝石榴,尾巴尖一翹一翹的。她剝了半碗,捏了幾粒放進嘴裡嚐了嚐,甜中帶著一絲極淡的酸,汁水在舌尖上漫開,像把這個夏天剩下的那一點熱氣一口氣吞了下去。

出診那天是個晴天,天藍得發亮,風己經不燙了,吹在身上恰到好處地涼爽。傅恆備了一輛半舊的青氈馬車,不算大但坐兩個人綽綽有餘,車廂裡鋪了一層乾淨的乾草墊,角落裡放著一隻小炭爐和一壺熱水。林知意把藥箱放好,又帶了幾樣路上可能會用到的藥材,趙青站在鋪子門口送她,懷裡抱著一隻來福的小貓,鄭重地說了一句“師父路上小心”。

路途不算太近,馬車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出了城門之後路兩邊的房子漸漸稀了,田地多了起來。稻子己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掀起一層金色的波浪。林知意掀開車簾看了一會兒窗外的田野,傅恆坐在車轅上,側過頭問她累不累,她說還好。他放慢了車速讓馬車走得更穩一些。

到了那戶人家的時候己經快正午了。那戶人家住在村口一處不大的院落裡,三間瓦房,院子裡種著幾棵棗樹,樹下襬著一張舊竹椅。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坐在椅子上,膝上搭著一條薄毯,看到馬車停在門口便撐著扶手要站起來。林知意快步走過去按住了她的肩膀:“您坐著別動,我來就好。”老婦人的腿腳確實不太靈便,右膝腫脹,走路的時候需要拄一根竹杖。林知意蹲下來隔著衣料用手指輕輕探了探膝關節的輪廓,又問了問老婦人什麼時候開始疼的、怎麼個疼法、有沒有摔過。老婦人說年輕時在田裡摔過一次,當時沒當回事,貼了膏藥也就過去了,這些年越來越重,如今走幾步路就疼得不行。

林知意讓她把褲腿捲起來露出膝蓋看了看,腫脹不算太嚴重,但關節活動範圍己經明顯受限了。她開了外敷的方子又教了老婦人一套簡單的自我按摩方法,讓她的家人每天早晚各做一次。老婦人的女兒站在旁邊認真地記著,記完了又問了一句:“大夫,您這方子能斷根嗎?”林知意想了想說:“斷根不容易,但能讓她走路不疼、生活不受大影響。”老婦人坐在竹椅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緩緩地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老婦人的女兒追出來,往林知意手裡塞了一包剛摘的紅棗,說是自家樹上結的,讓路上吃。

回去的路上林知意靠著車壁,手裡握著那一包紅棗。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傅恆在車轅上說了一句:“你這趟出診,沒收錢吧。”林知意也沒打算瞞:“沒收。出來的時候就沒想著收。”傅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馬車趕得更穩了一些,避開了路上那些不平整的坑窪。回到鋪子的時候天色己經偏西了,趙青正蹲在院子裡把曬乾的薄荷收進布袋裡,看到馬車回來快步迎上去接過了藥箱。他接過藥箱的時候打量了一下林知意的臉色,沒有問什麼,只說了一句:“師父,石榴剝好的那碗我放進廚房了。”

日子繼續往前走,不緊不慢的。藥鋪的生意穩定了下來,趙青的進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些。他開始能獨立給一些常見的風寒、積食開簡單的方子了,每次開完之後會拿給林知意看一遍再抓藥。林知意大多數時候讓他自己判斷先不改,等他走了再在方子旁邊用小字寫一句批註。有一次他開的方子裡少了一味甘草,林知意沒有當場說他,等病人走了之後才把他叫到跟前,讓他重新搭了一遍那個病人的脈,問他自己覺得哪裡不對。他搭了兩遍之後自己發現少了一味調和諸藥的甘草,臉漲得通紅。林知意說:“這次記住了就行。下次忘了,我就讓你抄十遍《傷寒論》第一頁。”趙青連連點頭。

石榴樹上的果子在九月底陸續裂開了,林知意把它們全部摘下來,分了幾份——一份留給自家吃,一份送進了宮裡給皇后和七阿哥嚐嚐,一份讓趙青帶回去給他家裡人,剩下的她坐在廊下剝了一下午,籽粒裝了滿滿一大碗。來福蹲在她腳邊,偶爾她掉了一兩顆在臺階上,它就湊過來用爪子撥來撥去地玩。

的筆跡,是皇后自己的手筆:“那棵桂花樹今年開得比往年都好,香得整條廊子都是甜的。你若得空,回來看看。”

林知意把那封信放在桌案上曬了一會兒秋日的太陽,然後摺好收進了木匣子裡。那天傍晚她坐在院子裡把那碗石榴籽慢慢吃完了,每一粒都嚼得很仔細。來福趴在她腳邊,尾巴搭在她的鞋面上,溫溫熱熱的。院子裡的風己經帶了深秋的涼意,她站起來的時候那隻空碗底還映著一小片淡金色的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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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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