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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_第183章 小巷人家吳姍姍30(1)

林知意低下頭,繼續剝蒜。她想起莊圖南每次來她家時帶的那束雛菊,想起他在超市裡推著購物車走在她左邊,想起他在公園散步時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那些畫面像電影膠片一樣在她腦子裡一幀一幀地過,不快不慢,剛好是她能承受的速度。

“宋阿姨,”她說,“我有。”

宋瑩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一下。“誰?”

林知意沒有回答。她把最後一顆蒜剝好,放在碗裡,站起來,把蒜遞給宋瑩。宋瑩接過碗,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禮節性的笑,是那種“我知道了”的、心領神會的、帶著一絲“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是他?”宋瑩問。

林知意沒有說話,但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宋瑩一首在盯著她的臉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宋瑩看到了。她看到了,把碗放在灶臺上,轉過身去炒菜。鍋鏟碰鍋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響了,但不是生氣,是高興。

宋瑩當晚就給莊圖南打了電話。林知意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宋瑩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但她一首在笑。她走到林知意麵前,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了一句——“你們倆,好好的。”

那年冬天,莊圖南的工作室接了一個大專案。他變得很忙,經常加班到半夜,有時候週末也不休息。林知意值夜班的時候給他發訊息,他有時候秒回,有時候過很久才回,但從來沒有不回。他回的訊息很短,有時候是“在加班”,有時候是“你早點睡”,有時候只是一個“嗯”字。林知意看著那些簡短的訊息,覺得它們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好。因為那是真的,不是編的,不是抄的,是他在加班的間隙裡擠出來的幾個字,字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真的。

除夕那天,林知意回了老家。莊圖南也回了。兩個人沒有約好,但都在同一天到了。林知意到家的時候,莊圖南正在院子裡幫他父親貼春聯。他站在凳子上,手裡拿著春聯,莊超英在下面指揮——“左邊高了”“右邊低了”“中間對齊”。莊圖南被指揮得手忙腳亂,春聯貼歪了好幾次,撕下來重貼,紙都皺了。林知意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莊圖南從凳子上跳下來,看到她,嘴角彎了一下。“回來了?”

“回來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院子的距離,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院子裡的青磚地面上,碎碎的,金金的。莊圖南手裡還拿著那捲皺了的春聯,林知意手裡拎著從蘇州帶回來的年貨。他們就那樣站著,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走過去。但那種感覺不是距離,是確認——你回來了,我也回來了,我們都還在。

年夜飯是兩家一起吃的。在宋瑩家,擺了兩張桌子拼在一起,菜擺得滿滿當當的。宋瑩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排骨蓮藕湯、炒青菜、涼拌黃瓜。張阿妹也做了幾道菜——紅燒魚、蒜蓉西蘭花、一隻老母雞燉的湯。兩個人之前不認識,但一見面就聊上了,聊菜譜、聊物價、聊孩子、聊身體,聊得熱火朝天的。宋瑩說“你家姍姍從小就懂事”,張阿妹說“你家圖南才有出息,名牌大學畢業的”。宋瑩說“什麼名牌不名牌的,孩子健康就好”,張阿妹說“對對對,健康最重要”。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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