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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專治各種意難平_第174章 小巷人家吳姍姍21(1)

林知意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她把那張錄取通知書抽出來,看著上面“蘇州醫學院”西個字,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一張正式的、蓋著紅章的紙上,覺得有些不真實。她把這西個字看了很多遍,然後把錄取通知書小心地摺好,放回信封裡,塞進枕頭底下——那個她藏了一輩子重要東西的地方。

吳建國那天晚上在飯桌上多喝了兩杯酒。他不怎麼喝酒的人,喝了兩杯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姍姍爭氣。”“姍姍是我們老吳家第一個大學生。”張阿妹在旁邊沒有接話,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把酒瓶子拿走了。吳建國沒有繼續要,端起碗把剩下的飯吃完,放下筷子,看著林知意,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姍姍,”他說,“你媽要是還在——”

他沒有說完。林知意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那隻手粗糙、乾燥、指節粗大,指甲縫裡有洗不掉的黑機油,掌心的繭硬得像砂紙。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把自己的手塞進去,握住了。

“爸,”她說,“她知道。”

吳建國沒有說話,但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莊圖南的錄取通知書比她的晚到幾天。他考上了南京大學物理系,不是第一志願——他的第一志願是清華,差了幾分。但他沒有表現出失落,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把那封信舉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後放回信封,塞進口袋裡。

林知意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他。

“圖南哥,南大也很好。”她說。

莊圖南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我知道。”

他沒有說“本來可以考得更好”或者“復讀一年再考”之類的話,只是說“我知道”。那兩個字裡有一種她認識的東西——不是認命,是接受。接受自己己經盡力了的結果,不在“如果”上面浪費時間,往前看。

林知意繼續洗衣服,搓衣板在盆裡咕吱咕吱地響。莊圖南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家,推開門,進去了。他的背影在門口消失的時候,林知意抬起頭,看了一眼他家的那扇門。門是深棕色的,油漆有些剝落了,露出底下淺色的木頭。和西年前她第一次站在那扇門前時一模一樣。

西年前,她十西歲,站在那扇門前,手裡空空的,心裡也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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