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開學的時候,林知意頭髮剪了。
不是那種修個髮梢的剪,是實實在在剪短了一大截,從及腰的長髮變成了齊肩的短髮。張阿妹看到的時候愣了一下,說了一句“好好的頭髮剪了幹什麼”,語氣裡沒有責怪,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也許是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留過長髮,也許是她想起林知意從小到大穿的用的都是張敏剩下的,難得有一頭好頭髮。但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進了廚房。
林知意剪頭髮的原因很簡單——省時間。高三了,每一分鐘都是擠出來的,洗頭的時間、梳頭的時間、扎辮子的時間,一天加起來可能也就十幾分鍾,但一年下來就是幾十個小時。她捨不得那幾十個小時。她把這幾十個小時分給了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分給了那些她還要繼續往上爬的科目。
莊圖南在樓道里遇到她的時候,目光在她頭上停了一下。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那短暫的停頓被林知意捕捉到了——不是驚訝,是一種“你果然會這樣做”的瞭然。他看了她兩秒,然後把目光移開,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從她身邊走過。
走出幾步,他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短髮也挺好看的。”
說完就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在逃。林知意站在樓道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校服的衣角在轉角處閃了一下,被牆壁擋住了。她把那句“短髮也挺好看的”在心裡放了很久,像含著一顆糖,捨不得嚼碎,也捨不得嚥下去。
高三的日子,比林知意想象的更苦,也比她想象的更甜。
苦的是那些做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公式、考不完的試。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睡覺,中間的每一分鐘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像一隻被塞到極限的行李箱,再塞一根頭髮絲都會炸開。她的書桌上堆著半人高的參考書和習題集,檯燈從晚上亮到深夜,燈泡換了好幾次,燈罩被烤得發黃發脆,輕輕一碰就能掉下一塊渣。
但她不覺得苦。不是因為她不累,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在為自己跑,不是為任何人。這種“為自己”的感覺,比任何獎賞都更能支撐她走下去。
甜的是那些細碎的、不值一提的瞬間——莊圖南在圖書館裡幫她佔的座位,宋瑩隔三差五送來的紅燒肉,王老師在作業本上寫的“有進步”,莊超英在她請教問題時說的“這個問題問得好”,小軍在她生日那天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一支鋼筆——雖然那支筆後來被她發現是張阿妹帶他去買的,雖然張阿妹不讓她知道,雖然她知道了也沒說破。
張阿妹那一年也變了。不是變得和藹可親、噓寒問暖,是變得不那麼刻薄了。她不再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不再在林知意寫作業的時候把電視聲音開得很大,不再把所有的髒衣服都堆在她房門口。她甚至開始在林知意熬夜的時候,在客廳的茶几上放一碗紅棗銀耳湯——不是端到房間門口,是放在茶几上,用一個小瓷碗扣著,怕涼了。林知意每次路過的時候會端起來喝掉,把碗洗乾淨放回廚房。兩個人之間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但那碗湯從來沒有斷過。
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林知意考了年級第一。
這是她第一次超過莊圖南。成績單貼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圍了一群人,有人在唸名次,有人在嘆氣,有人在拍著別人的肩膀說“下次加油”。林知意站在人群外面,沒有擠進去。她不需要看那張紙,因為李老師在課上己經念過了——“第一名,吳姍姍。第二名,莊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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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兒童節那天,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你會選誰?”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六歲的小兒子說:“換掉阿姨,親媽媽就能回來。”九歲的繼女補充:“阿姨不會哭,她膽子最大,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畫里,他們牽着親生母親。而我被關在山洞裡,頭頂寫着兩個字——壞人。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他們只是太想媽媽,你別當真。”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錄製結束,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等丈夫發現不對,追下樓時,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但他們不知道,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學費,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真的不要他們了。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結婚九周年紀念日,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戀愛一年,結婚九年。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琳達,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 “姜總,申請單方面離婚,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被姜斐嫻打斷:“我的丈夫出軌了。” “明白了,姜總,我馬上為您安排。” 結束通話,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 “Sorry,我不需要這款表了,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
查出胃癌早期後,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妹妹先一步遞來癌症診斷書。“姐,這是醫院那邊的報告。”爸媽嘆氣:“就算是傾家蕩產,也給你治。”男友紅着眼眶:“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於是,我辭了工作,選擇回家治病。吐得吃不下飯時,媽媽變着花樣煲湯;疼得咬破了嘴唇,爸爸連夜去買止疼葯;瘦到脫了相後,男友抱着我一遍遍安慰。我以為自己終於被偏愛了一次。直到化療前夜,我剛剃光了養了十八年的長發,下一秒,妹妹就把手機懟到我臉上,笑出了眼淚。“姐,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人?”“診斷書是我偽造的,特效藥是五塊一瓶的維生素。”“就連主治醫生,都是我特意讓哥哥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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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