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趙德厚的愛人,”女人說,“你上個月給他做的手術,顱內出血那個。他現在能下地走路了,說話也利索了,醫生說恢復得特別好。我尋思著得來謝謝你,給你送個果籃。”她把果籃往許沁手裡一塞,許沁沒接住,果籃差點掉地上,她又接住了,重新塞過來,動作大得像在搶東西。
“恢復得好是好事,”許沁接過果籃,“但不用送東西,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什麼叫應該做的!”女人的嗓門又大了一圈,“我男人的命是你救的,我送個果籃怎麼了?又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你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覺都睡不好。”
許沁看著女人那張被粉和口紅修飾過、但底下的疲憊和激動怎麼都遮不住的臉,沒有再推辭。“那我收下了。謝謝。”女人這才滿意了,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說她男人現在能自己吃飯了,能認人了,能跟她說笑話了,說得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粉被眼淚衝出了兩道淺淺的溝。
許沁站在那裡,聽她說完,沒有打斷她。走廊裡的護士和病人來來去去,有人好奇地看了幾眼,有人視若無睹地走過。果籃提在手裡有點沉,裡面有蘋果、香蕉、橙子和一大串紅提,紅提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女人走了之後,許沁把果籃拎回辦公室,放在桌上。蘋果和香蕉比較耐放,先放一邊。紅提不耐放,她洗了一碗,坐在桌前一邊吃一邊寫病程記錄。提子很甜,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把那顆提子的籽吐在紙巾上,包好,扔進垃圾桶。然後低下頭,繼續寫。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窗外的天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她開了檯燈。兔子檯燈——不是小時候那盞,那盞早就不亮了,被她收在抽屜裡。這盞是她自己買的,白色陶瓷底座,燈罩上印著幾隻小兔子,插上電,兔子的耳朵會透光,粉粉的,溫溫的。
她在這盞燈下讀完了醫學院,考過了執業醫師,寫完了第一篇學術論文,讀完了無數篇文獻。燈罩被檯燈烤得微微發黃了,底座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她一首沒有換,不是因為買不到新的,是因為這盞燈陪了她太多年,燈罩上那些小兔子的耳朵己經看得有些模糊了,但她閉上眼睛都記得它們的樣子。
晚上八點多,她正準備下班的時候,急診打來電話。說是有一個高處墜落傷,病人情況很重,讓她下去看一下。她放下包,換上白大褂,乘電梯下到一樓。急診大廳裡燈光刺眼,擔架車剛剛推進來,輪子碾過地磚發出急促的轆轆聲。幾個消防員跟在擔架車旁邊,穿著橙色的消防服,衣服上沾著灰和血。
其中一個消防員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
許沁沒有注意到他。她的注意力在病人身上——一個年輕男人,從西樓摔下來,複合傷,意識模糊,血壓偏低。她一邊跟著擔架車走,一邊快速查體,同時讓護士去叫普外科和骨科會診,安排急診CT。
她沒有看到宋焰。那個消防員在走廊轉角處停下來,站在牆邊,看著她的背影在急診室的門後消失。白大褂的衣角在門關上之前飄了一下,像一隻白色的大鳥扇了一下翅膀。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停下來了。他不認識那個女醫生,從來沒見過她。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忽然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我認識她”的那種感覺,是“我應該認識她”的那種感覺。像你走在一條從沒走過的路上,拐過一個彎,忽然覺得眼前的風景似曾相識,但你確定你沒來過這裡。那種錯位的、不對的、讓你困惑又無法忽略的感覺,像一根極細的刺扎進了他的意識裡,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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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婚禮當天,酒店宴會廳突然響起火災警報。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工作人員大喊防煙面罩少了剩一個。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哭着說自己哮喘犯了。我剛拿到面罩,媽媽便跪下來求我:“你吸幾口煙死不了。你妹妹要是受刺激,可能當場沒命!”未婚夫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他奪走面罩套在妹妹頭上,又抱着她沖向安全通道。我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他卻用力將我推開。“人命關天,你別在這種時候爭寵!”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腹部重重撞上台階。下一秒,警報停止,煙霧散去。宴會廳里爆發出鬨笑。妹妹扯下面罩,舉起藏在衣領里的攝像頭。“姐,驚不驚喜?這是我策劃的婚前忠誠度測試!”“看你會不會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媽媽也笑着,走過來拉我。“別躺着了,煙是乾冰,根本沒毒。”我沒有動,只是看着身下逐漸蔓延開的鮮血。大火是假的。可我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結婚兩年。
簡初瑤發現自己的贅婿丈夫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幫妹妹報恩。
她傷心欲絕,轉頭直接讓律師擬了一份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畢業那年,我們五個人約好,國慶一定要自駕去一趟阿勒泰。為了這趟旅行,我提前半年排隊訂車。又熬了無數個夜晚確認營地、補給和路線。直到出發當天,閨蜜問能不能帶上剛失戀的同事。可房車核載五人,一個也不能多。我正要拒絕,手機卻彈出一張二十二小時的火車站票。竹馬笑着晃了晃訂單。“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你坐火車最合適。”“國慶只剩站票了,你將就一下,票錢記得轉我。”另一個竹馬笑着接話:“你不是最會做攻略嗎?正好提前到,把酒店和晚飯安排好。”閨蜜連忙說不能占我的位置。他們卻立刻攔住她:“票都買了,你現在不去,不是浪費大家的心意嗎?”男友也將我的行李搬下車。“房車太顛,你胃又不好,我們也是為你着想。”我笑了。我等了七年的旅行,排了半年的房車,最後卻換來一張22個小時的火車站票。七年前他們拉着我的手說,這趟旅行一個人都不能少。如今車還沒開,四個人便一起舍下了我。我收回鑰匙,讓他們把行李搬下去。阿勒泰,我會去。只是約定里的人——我不要了。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國慶假期,男友陸時寒約定我們五個人一起去海邊民宿玩。到了才發現,他只訂到一間大床房和一間雙人標間。四個人剛好分完。我問我睡哪,陸時寒隨口說:“前台說可以加摺疊床,你將就一下。”竹馬姜瀾已經把閨蜜秦鹿的箱子搬進了標間。“空調對着床吹,鹿鹿你拿我外套墊着。”哥哥蘇渡在替她換軟芯的枕頭。秦鹿看着角落裡窄小的摺疊床,猶豫道:“要不,我睡摺疊床?”三個男生異口同聲。“你開什麼玩笑?”陸時寒不高興地看了我一眼。“你別擺臉色給鹿鹿施壓,她頸椎不好。”凌晨兩點,我躺在摺疊床上,鐵架嘎吱作響。手機亮了,秦鹿發了朋友圈。四個人坐在天台看星星,陸時寒給她擋風。配文是:【今晚的星星好美,好想時間停在這一刻。】我盯着那張照片里四個人笑着仰頭的樣子。天台的門就在我摺疊床三步遠。可沒有人叫我。第二天一早,我拉上行李箱走人。陸時寒中午才發消息。【你去哪了?給你帶早飯了,涼了。】我沒回。涼的不是早飯,是我的心。
我和陸棲白分手後的第三年,他拿下金馬影帝大獎。 頒獎時,從不談論感情的他和影後顧嫣然官宣了。 後台做訪談時,主持人發問:“顧嫣然是你第一部劇的女主角,那她算是你的初戀了吧?” 陸棲白回答:“不是,我的初戀背叛了我,但我要感謝她,是她的離開成就了今天的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死兩年了。 他手腕那串佛珠,就是用我骨灰做的。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