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莊主事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盡頭後，井邊並未立刻歸於平靜。

方才被裹挾而來圍堵車馬的莊戶散去大半，餘下之人全都駐足不肯離去。有的守著剛奪回來的木桶，有的抱著發熱的孩子蹲在老槐樹下，還有人遠遠盯著被捆在路邊的溫氏部曲，像是怕我們一撤，井口便會重新落鎖。

載水車停在坡道下方，車側那道被石頭劃開的蓋布還在風裡拍動。

啪。

啪。

每響一下，阿圓都要回頭看一眼。

“別看了。”白蘅正替她擦拭手腕上的傷。

阿圓疼得縮了縮手，仍忍不住道：“那人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

程虎臣從路邊撿起一根方才被丟下的木棍，折斷看了看木芯。

“敢威脅殿下，簡首是無法無天，他溫氏一族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徐惟清站在一眾衙役身前，臉色難看道：“溫主事不過一時氣話。殿下在此，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

程虎臣隨手把半截斷木扔到他腳邊。

“方才擲石圍車的時候，徐縣尉也這麼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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