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也不許走。”

徐惟清這句話落下，身後的皂衣差役便分開兩邊，朝柳三娘和井夫逼了過去。

柳三娘抱著剛剛醒來的孩子，往老槐樹根下退。石頭還沒力氣睜眼，一隻手卻死死攥著她的衣襟，指節發白。

井邊青石之上，那枚黃銅鑰匙還掉落在那裡。

一名差役彎腰想去撿，程虎臣先一步踩住了鑰匙。

“退後。”

差役抬頭，看見他手上的血，又看見井邊橫放的五柄刀，腳下頓住。

徐惟清臉色微沉。

“程將軍，此處歸河清縣管轄。鄉民聚眾鬧事，毀壞莊物，溫氏莊丁亦有傷者，請容下官帶回縣廨問明。”

“你確定要不分青紅皂白就拿人？”我沉聲問道。

徐惟清轉向我，拱手道：“殿下，正因一時說不明，才須盡數收禁，分開審問。”

“地上五柄利刃，盡數出自溫氏部曲之手，傷者躺在此處，還有何不明？”我指向薛小乙和被砸裂的藥箱，“你一來，既不收繳兇器，也不先查驗傷者傷勢，反倒先捉拿抱著病童的婦人和守井老漢。你倒是跟本王說說，你準備怎麼分開審問？”

井邊幾十雙眼睛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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