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入殿的第二日，天剛亮，便讓人搬來了一張長案。

不是我平日讀書寫字用的小案。

是那種能鋪開賬冊、名冊、簽押和散紙的長案。

阿圓看見時，小聲問：“放在這裡嗎？”

緋月道：“離殿下近些，殿下能看見；離偏房遠些，不擾葛桃。”

她說話不急不慢。

不像玄霜那樣冷，也不像白蘅那樣首。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賬冊上的橫線。

可就是這股平，讓人不敢隨意插話。

長案擺好後，緋月把木匣開啟。

裡面不是金銀，也不是印信。

全是紙。

一冊冊，一卷卷，一張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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