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豆大,忽明忽暗。
幾家兒媳靠在同一塊大石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很快,許氏和周氏沒撐住先睡了。
“吳家嫂子…”田氏壓著極低極啞的嗓音,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跳動的火星:“你說,咱們這一趟,真能走到那什麼嶺南嗎?”
吳氏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懷裡,西個月大的小寶正像只沒毛的小貓一樣,貼著她乾癟的胸口沉沉睡著。
“能。”吳氏抬起頭,瘦脫了相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青青說了能,就一定能,族長不也說了麼,過了這片石頭山,再走個把月,就不旱了。”
“個把月啊…”田氏仰起頭,看著頭頂那幾顆慘淡的星星,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空洞和飄忽。
像是陷入了某種囈語:“我聽以前走方郎中說過,嶺南那地界,一年西季都下雨。
雨水多得能把河溝子全灌滿,水清凌凌的,捧起來就能喝,連井都不用打。”
田氏編著手裡的草繩,貪婪地描繪著那個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
“等到了那兒,咱們就挨著河邊劃一塊地,二弟妹本事大,肯定能帶咱們弄到好田。
到時候,先起三間結結實實的泥瓦房,我也不圖多大,只要不漏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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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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