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眼前,陶謙此時正在堂中與下屬們議事,忽然接到劉衛遣人送來的公文,只是看了兩眼,便立即將文書轉給了一眾州中官吏門檢視,並直接用帶著徐楊口音的洛陽話凜然出言質詢:
“諸位覺得劉太守這是何意啊?”
州中眾人面面想覷。
然後,幽州名士、右北平出身的別駕魏攸,先是緩步上前將公文交還,然後順勢朝著陶謙正色一禮:“方伯請恕屬下直言,這劉太守挑撥離間的姿態未免太過顯眼了。”
“魏別駕說的對。”陶謙當即一笑。“能讓老魏你這種實誠人如此直言,可見這劉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小兒一般的把戲也拿出來丟人現眼。”
話說,放在往日,州中從事屬吏們一定會哭喪著臉,然後盡力勸陶謙不要當眾對著一位兩千石如此不留情面,尤其人家廣陽太守還就在同一座城內……然而今日,這些人眼見到自家刺史如此無禮,卻紛紛居然長呼了一口氣。其中不少幽州本地出身的州吏,甚至有當日隨郭勳在范陽城頭觀公孫珣夜戰,一度劫後餘生、彈冠相慶的意味。
真的是彈冠相慶,因為陶謙真要是跟公孫珣懟上,他們這些本地出身的州中吏員除了扔掉管帽子外別無它法。
不然呢?讓他們去懟公孫珣那肯定是不會懟的,死都不會懟的,可要是一邊抗命一邊留在州中,以陶謙陶刺史的作風,怕不是也能讓他們先來個生活不能自理。
實際上,你當這些州中官吏們之前聚在大堂上在幹嗎?他們正是因為知道了呂範的到來,知道了公孫珣要在昌平引流民落戶,然後才紛紛忙不迭的過來找陶謙做預防的。而早在劉衛的公文到來之前,這些人就已經把公孫珣和公孫氏都吹上天了,就差跪下來直接說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
“你們接著說。”陶謙將公文扔到几案旁,順勢在高腳太尉椅上挪了挪屁股,便繼續嗤笑發問起來。“那公孫氏被你們說的神乎其神,我怎麼有些不信啊?一個世族,如何又有德望又有根基,又有財富又有威信呢?我非是懷疑他家勢力,自揚州至幽州,我也算見多識廣。無論數代三公的真正鐘鳴鼎食之家,還是勢力跨州連郡的豪強,又或是家財鉅億的商賈,便是在地方上一言九鼎的豪傑也都數尋常,卻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到有如此怪異的家族,居然身據四方特質……”
魏攸看了看陶謙臉上的古怪笑意,也是無奈迎上:“方伯,其實你剛剛所說的話語,已經將公孫氏的底細給說了個通透。”
“這是何意啊?”陶謙愈發好奇。
“回稟方伯。”魏攸繼續嘆道。“如今的公孫氏,二三十年前還只是一般的邊郡世族模樣……所謂顧忌清議,不與豪強結交;開枝散葉,便聯絡減少,自成分家支族。然而,約二三十年前,如今這位衛將軍的寡母以撫養子嗣艱難為由,忽然藉著公孫氏的庇護開始經商,事情便已經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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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呂策呂布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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