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李郎君。”她福了一禮,頓了頓,又開口道,“至於這事的來龍去脈......請恕我現在還不能相告。”
李然擺了擺手,沒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前廳。阿檀提起那個竹籃,走到櫃檯前,從袖子裡摸出四十文錢,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今日我只帶了這些......不知可否賒賬?”阿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十一娘。賒賬這種事,她長這麼大還從未做過,話一齣口,耳根先紅了一片。
十一娘撥算盤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了阿檀一眼,又看了看櫃檯上的那四十文錢,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事,咱們家二掌櫃說請你就請你,這點事不用放在心上。”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將“二”這個字咬得特別重。
“二掌櫃?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罵自己?”李然站在後面,摸了摸鼻子,沒敢吱聲。
阿檀淺淺一笑,福了一禮:“掌櫃的說笑了。我與李郎君非親非故,哪能白吃白喝。今日帶的錢不夠,改日一定補上。不知還欠多少錢,還請掌櫃的告知一下。”
十一娘見阿檀執意要給錢,也不再多說,手指在算盤上敲了兩下:“一共是一百文錢,給你打個八折,還剩四十文。”
阿檀點了點頭:“今日確實叨擾掌櫃的和李郎君了,明日我便來還剩餘的錢。”
說完,她又朝十一娘和李然福了一禮,提著小竹籃,轉身出了客棧。
十一娘盯著門口看了兩秒,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李然,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實交代”的意味。
“你們倆在後院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她問,語氣不鹹不淡,但那雙眼睛亮得很,像是在審犯人。
李然走到櫃檯前,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沒說什麼,就是道了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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