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尤韜圍著浴巾，一個人來到指定地點。

莫子傑也圍著一條白色浴巾，閉著眼，靠在泳池邊。

聽到尤韜來到身旁的水聲，他猛地睜開雙眼，那眼神如冰刺。他右手揮出去，帶著水珠，重重扇在尤韜右臉上。“啪——”

脆響在空曠的浴池裡出現了迴音。尤韜的嘴角滲出血絲，位置和他女兒今晚挨的那一巴掌一模一樣。

他沒捂臉，沒退，沒發出聲音，也沒有怒意。只有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像把什麼苦果硬吞了下去。

“尤總。”莫子傑收回手，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今晚你讓我很生氣。知道嗎？我可不像我父親那麼仁慈。”

尤韜低下頭，看著泳池水面。燈光的倒影被他的影子切成兩半，一半在水面晃，一半在池底碎。

“這一巴掌，算是今晚救我女兒的代價。你的下馬威我受了。說事情吧。”

“不不不。”莫子傑搖了搖食指，“我發信息，你為什麼不回？你女兒離開了嗎？”

“她出國了。”尤韜抬起頭，目光和莫子傑撞在一起。“我的妻子已經在水深火熱裡。你知道，我的女兒如果也出事，那就只能魚死網破。”

莫子傑盯著他看了很久。水面上倒映著兩個人的影子，他終於冷笑了一聲。

“知道我發那份資訊，代表什麼嗎？”

“我知道。”尤韜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重新落回水面。“你是想讓我女兒趕緊離開。所以你剛才那一巴掌，我沒有躲。但我也知道，你是想讓我全心去執行任務，並把研發專案免費送給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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