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嬌正蹲在櫃檯另一邊看那碟桂花軟糕,伸手在碟沿上方虛虛地比了一下尺寸,沒碰,又收回去。
溫樵年走到柳春嬌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娘,你看咱們買哪幾樣合適?”
柳春嬌直起腰來,也壓低了聲音:“你剛才看了那幾樣?芙蓉酥和蓮蓉酥都不錯,看著就精緻,送人有面子。
桂花軟糕也好,軟和的,掌櫃家要是有老人孩子也能吃。別的那些核桃酥。松子糕雖然也好,可瞧著硬了些,不如這幾種體面。”
溫樵年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櫃檯角上貼著的那張價籤——紅紙上寫著“芙蓉酥二十文一塊”。“蓮蓉酥二十文一塊”。“蜜漬桂花軟糕十五文一塊”。
他略想了想,朝店小二招了一下手:
“小二哥,我要四塊芙蓉酥。四塊蓮蓉酥。六塊蜜漬桂花軟糕。”
店小二應了一聲,從櫃檯底下取出一隻乾淨的竹編食盒,盒底鋪了一層幹荷葉,然後拿竹夾子一樣一樣地把點心夾進盒裡。
他夾點心的時候極小心,拇指和食指捏著竹夾子的末端,力道輕輕的,生怕碰碎了酥皮。
芙蓉酥和蓮蓉酥隔開放,中間用桂花軟糕隔開了,防止酥皮互相蹭掉碎屑。
四塊芙蓉酥在盒裡碼了齊整整的一排,淺金色的酥皮上那層幹桂花末在日光裡泛著細碎的金色光點,從溫樵年站著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酥皮最表層那一道一道菱格紋在光線下微微反著油潤的亮色。
店小二把盒子蓋好了,又拿細麻繩繞了兩道紮緊,打了個結實的活釦,才抬頭報了個數:
“四塊芙蓉酥八十文,四塊蓮蓉酥八十文,六塊桂花軟糕九十文,統共二百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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