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嬌接過碗的時候,眼眶微微紅了一下,可她飛快地眨了一下眼把那股酸意壓下去了,低頭喝了一口茶,又抬頭看著女兒:“穗兒,好好過日子。”她沒有說太多話,可那西個字裡包著的東西,溫知穗都懂。
最後一碗茶端給溫良安。溫良安接過去喝了一口,把碗放在桌面上,點了點頭:“好。”只一個字,可他看女兒的目光裡那種“爹什麼都放心了”的神色,比什麼話都實在。
西碗茶敬完了,茶盤上多了三樣東西——溫茂山給的紅布包、蘇秀蓮給的銀鐲子、柳春嬌不知什麼時候放上去的一對繡了石榴花的帕子。溫知穗把茶盤端回灶房去放好了,走出來的時候經過院子,目光無意間往菜地那邊掃了一眼。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菜地旁邊新扯了一根晾衣繩,繩子上面搭著一塊硃紅的床單——正是昨晚鋪在新房床上的那條。床單被風吹得輕輕拂動著,在日光裡明晃晃的,中間那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在水洗過之後雖然淡了,可清清楚楚地印在硃紅的棉布上,根本藏不住。
溫知穗的腦子嗡了一聲,整張臉從脖子根燒到了髮際線,連額頭都在發燙。她僵在院子當中,看著那條床單在風裡一擺一擺的,覺得整個人都要原地蒸發了。
柳春嬌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見了那條床單,正要開口說什麼。溫知穗猛地轉過頭來,聲音又急又窘:“娘!誰、誰洗的——”
柳春嬌的嘴角動了動,還沒答話,蘇秀蓮也從堂屋出來了,看了一眼那條床單又看了一眼紅透了臉的溫知穗,那點笑意在眼底漾開。蘇秀蓮朝灶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還有誰,你男人洗的。天沒亮我就聽見他在井臺那邊搓搓洗洗的動靜,問他洗什麼他也不說,悶著頭搓了半天才晾上去。”
溫知穗順著蘇秀蓮的目光轉頭看去。灶房門口,溫樵年正背對著院子蹲在井臺邊上搓一塊布巾,兩隻手泡在木盆裡,袖子擼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的那截小臂上還沾著沒擦乾的水珠子。他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低著頭搓得格外專注,像是那塊布巾上繡了花一樣值得他仔仔細細地反覆揉。
溫知穗站在院子裡看著他蹲在井臺邊的背影,那條床單在晨風裡輕輕擺著,硃紅的棉布被日頭曬得溫溫熱熱的,水珠從布面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菜地邊上洇出深色的小點。
柳春嬌伸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聲音帶著那種努力壓平了卻還是溢位一絲笑意的溫和:“好了好了,都是過來人,娘懂的。他肯洗就是知道疼人,你該高興才是。”
蘇秀蓮也走過來,握了握溫知穗的手,眼角彎彎的:“就是,當年你爹……”她看了一眼井臺邊搓布巾的溫茂山,又收回目光,“算了不說了。你男人這樣,是好事,不羞。”
溫知穗站在兩位母親中間,腳趾在布鞋裡蜷了蜷,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可那條床單被日頭曬得暖融融的,在風裡輕輕拂著,她看著看著,那股羞惱裡面慢慢地、慢慢地透出來一點別的什麼東西——溫溫的、漲漲的,在心口滿滿地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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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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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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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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