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排隊的人裡頭有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羊皮襖,是城南菜市擺攤賣蘿蔔的菜販。
他頭一回來租車, 看著那只有兩個輪子的鐵架子直犯嘀咕,老周便把他領到新手練習區,扶著車後座讓他先學著踩踏板。
老漢戰戰兢兢地坐上去,兩條腿僵得像兩根木棍,踩了沒兩圈車身便往左歪,慌得他一把攥住車把不敢鬆手。
老周在後頭扶著車架笑道:“您老放鬆些!越僵越容易倒,腳下只管踩,身子跟著車子動,跟騎驢一個理兒。”
老漢試了三四回,總算能歪歪扭扭地騎上十幾步了,額頭已沁出了一層細汗,面上卻憨笑著,想著以後出攤可省力了。
天亮之後,街面上的三輪車也漸漸多起來,藍布車篷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有個車伕姓馬,原是通州碼頭上的腳伕,如今每日在永定門火車站到崇文門之間來回載客,一天能掙四五十文,比從前扛大包還多掙十來文。
他的車斗裡坐著一對老夫妻,是去城外探望出嫁的女兒的,老太太懷裡抱著個花布包袱,裡頭是給外孫做的幾雙棉鞋,一路絮叨地誇這三輪車穩當,比坐騾車舒坦多了云云。
日頭漸漸升高,街上的腳踏車與三輪車越來越多,車鈴聲此起彼伏,匯成一股嘈雜而歡快的市井交響。
朝中那些年輕些的大臣也開始騎腳踏車上朝了。最先帶這個頭的是馬嘉植,他腿指令碼就利索,試騎了兩回便學會了,每日清晨從家中騎到宮門口只消一炷香的工夫。
今日他在午門前下車,剛推進車棚裡,正好碰見坐三輪車來的方從哲。
方從哲撩開車篷簾子下來,見他正在鎖車,便笑道:“馬侍郎真是風雨無阻啊。”
馬嘉植將車鎖掛在車架上,拱手道:“方閣老取笑了,這車子實在方便,騎了半個月身子都比從前鬆快了,您老要不要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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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助宇文恕登上皇位,錦瑟這個假公主傾盡所有。
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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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一後悔,她就要原諒?
皇後誰愛當誰當,她有疼愛她的夫君,乖巧貼心的兒子,就足夠了。
宇文恕卻發了瘋,非說兒子是他的,不僅要搶走她,還要搶走她的兒子……
***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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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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