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秋聽完這話,從佇列裡走了出來:“如今天下各處棉紡廠絲織廠裡的女工不下數萬,她們每日在廠裡做工掙銀子補貼家用,難道也要被人指指點點說拋頭露面,有失婦道嗎?”
楊喬然皺眉道:“女工是女工,女官是女官,豈可混為一談?女工賴此餬口,情有可原,女官則是手握權柄干涉朝政,性質不同,不可相提並論。”
夏桂溪微微一笑,道:“這話倒是有趣,女工賴此餬口便情有可原,女官為國效力便是大逆不道?下官做女官也是為掙俸祿養家餬口,與女工並無本質區別。”
王紀重重咳了一聲,接過話頭道:“女官領朝廷俸祿,理當以朝廷大局為重,如今女官們事事偏袒婦人,動輒以官身壓制丈夫,長此以往陰陽倒置,朝廷綱紀何在?”
張居正聽到此處,忽然笑了一聲。
“王都憲說了這許多,歸根結底只是覺得女子就該安分守己待在家中,不該跑到朝堂上來跟男子平起平坐。可一個連舉人都考不上的白身秀才,對著朝廷命官出身的妻子尚且拳腳相加,你非但不責其以民毆官,反倒怪高素卿不該出門做官。這是什麼道理?是不是在都察院看來,只要她老老實實待在家裡被丈夫打,就是好婦人,就不會惹出這麼多麻煩?”
王紀額角沁出了汗,忙道:“臣並非此意!齊璋毆打妻子固然不該,但高素卿身為女官,理應以身作則處理好家庭關係,而非……”
張居正截住他,目光微沉,“而非被丈夫打了之後還手?都察院彈劾高素卿是因為她殺夫,可如今驗屍結果證明殺人的不是她,你們都察院彈劾的依據在何處?物證在何處?”
王紀的臉色已是慘白,他知道皇后不好對付,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道:“聖後息怒,臣彈劾高素卿並非單憑口供,而是有其歷年來的跋扈行徑為證,單是她長期對丈夫不聞不問,致使夫妻反目,家庭不睦,便已是德行有虧。”
張居正忽然問道:“王都憲今年多少歲了?”
王紀愣了一下,不知皇后為何忽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答道:“臣六十有五。”
“六十五歲,歷經三朝,見過的案子少說也有數千件。”張居正語氣平淡,“王都憲可曾見過哪一樁案子被彈劾的不是施暴者而是受害者?若是如此,從今往後凡是在朝中做官的女子被丈夫打了也不敢聲張,生怕被人抓住把柄說家庭關係不睦德行有虧,捱打捱罵忍氣吞聲,直到被打死為止,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王紀面色劇變,正要開口辯解,朱笑笑已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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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剛被電擊,下午,就有人來接溫南枝出院了。溫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門口。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她適應不了刺眼的夏日陽光。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停在路對面的一輛灰色阿斯頓馬丁,車窗緩慢降落,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側臉。溫南枝喉嚨滾了一下,眼眶猩紅。她沒動。傅瑾瑜的目光側過來,聲音冷冽,“溫南枝,半年的時間,還沒有學乖嗎?過來。”溫南枝看着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眉目之間,旋轉升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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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柳韞玉死心塌地守在孟家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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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女扮男裝,志在朝堂,不該為我屈居後院。既不能與她廝守,娶誰又有何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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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她這個只會算賬的商戶之女着算經。修曆法,六部主事排隊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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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