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旺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上去:“大哥,您看,這拜帖是老太太親自吩咐寫的,好歹......”
“我說了,不必了。”趙門子不軟不硬地打斷他,“姑娘說了不見,那就是不見,把你的銀袋子拿走,往後別拿這事兒來噁心人!”
來旺兒在榮國府裡也是個人物,平日裡替鳳姐兒跑腿辦事,誰見了不叫一聲“旺大爺”,
可此刻站在長公主府門口,被一個看門的門子三言兩語打發了,連門都沒能進去,連帖子都沒遞上,
他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白一陣紅一陣,到底不敢在長公主府門口鬧,只得把銀袋子塞回懷裡,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趙門子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轉身回去交差,來旺兒回到榮國府時,天色己經暗了,他從後門進去,一路小跑到了王熙鳳的院子。
王熙鳳正歪在炕上,嘴裡吃著零嘴,聽平兒念這幾日的家用賬,見來旺兒進來,她把賬本一合,抬了抬下巴:“怎麼說?”
來旺兒把在長公主府門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末了添了一句:“連門都沒讓進,連話都不讓多說,就一個看門的,把奴才打發了。”
王熙鳳臉上那點慵懶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她坐首了身子,把零嘴往炕几上一擱,手指頭在炕沿上敲了兩下,半晌沒說話。
平兒在一旁察言觀色,輕聲道:“奶奶,要不……明兒再讓彩明跑一趟?換個人去,許是門子不認得,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王熙鳳冷笑了一聲,“你當那是尋常人家呢?那是長公主府,那個門子說的話,就是裡頭主子的意思,連帖子都不收,那就是連門都不打算讓咱們進。”
她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住,回頭對來旺兒道:“你先下去歇著。”
來旺兒應聲退了出去,王熙鳳又站了一會兒,才回頭對平兒道:“去把二爺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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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
簡初瑤發現自己的贅婿丈夫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幫妹妹報恩。
她傷心欲絕,轉頭直接讓律師擬了一份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二十八歲生日那天,爸媽讓我把還了六年貸款的房子過戶給哥哥做婚房。我沒答應,和他們大吵一架,摔門離開。半夜,警察通知我,爸媽和哥哥出來找我,在高速出了車禍。媽媽當場死亡,爸爸搶救無效。哥哥臨死前還在問:“找到寧寧了嗎?”我趕到醫院,哥哥女朋友迎面給了我一巴掌。“你滿意了?”“他們要不是出來找你,會死嗎?”“你就是個災星!”我站在停屍間外,忽然覺得爸媽從前說得都對。我自私、敏感、不懂事,只會拖累所有人。我立遺囑,把那套房過戶給哥哥女朋友,又簽了遺體捐獻書。回到家,吞下一整瓶百草枯。可意識模糊時,我卻聽見客廳傳來笑聲。媽媽在切蛋糕。爸爸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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