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忽然就坐了起來,披了件衣裳,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子,讓夜風吹進來。
月亮己經升到中天,園子裡的草木都染著一層霜。
他想起黛玉白日里紅著眼睛,強撐著不肯承認的模樣,又想起她氣呼呼說的那番“風迷了眼睛”的辯白,越想越覺著這丫頭可憐又可笑。
可笑了之後,又覺得心裡頭有些不爽。
這世道,原就有許多“張生”這樣的人,把女子的真心當作戰利品,把始亂終棄當作“忍情”,把辜負當成功德。
而表妹,偏偏生了一副比誰都柔軟的心腸,偏又偏偏把這些都看懂了,看透了,看得連自己都疼了起來。
蘇凌在窗邊站了許久,首到夜風吹得他手腳發涼,才關窗回床。
躺下之後,他翻了個身,伸手把枕邊那本鶯鶯傳拿了起來,一頁一頁地又從頭翻了一遍。
這回他看得更細了,把張生與鶯鶯從相遇到相悅,從相悅到相離,從相離到相棄,每一處都看了一遍,也把鶯鶯寫的那封長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下來。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蘇凌放下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書頁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低聲罵了一句:“騙身子的畜生。”
若非這書是元微之手寫孤本,蘇凌甚至想把它燒了。
他想著明日得好好與黛玉說說話,至少不能讓她心裡頭憋著這口氣過夜,更不能讓她以為這天底下的男子都如張生李益一般,把女子的真心當成了可以隨手拋擲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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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身出戶那晚,我一個人在街上遊盪。
恰巧看到路邊的一則小廣告:
【給孩子招後媽。年齡、長相不限,對孩子有耐心。包吃住。】
包吃住這一項吸引了我。
當晚,我拖着行李包上門。
走進首富家。
後來,前夫施捨般問我:
「陳念,你知道錯了嗎?」
四歲的小霸王怒道:
「錯什麼錯?!我媽天下第一對!!!」
首富攬住我的肩膀:
「我的太太,即便錯了,也是對的。」
五年前我為了愛情,放棄高薪,加入傅川的工作室,成了小有名氣的情感諮詢師,主要幫客戶勸退小三、挽回婚姻。五年裡,我們被業內稱為最可靠的夫妻搭檔。三個月前,公司接了一位新客戶林夏。她說她老公忙於工作,很少陪伴,想讓我們幫她找回幸福。短短三個月,傅川帶她見了父母,還戴上了傅家的傳家手鐲。可明明他向我承諾的婚禮,被他以工作為由推了又推。失望之餘,我提出離職。傅川慌了神,抱住我哭求道:“青禾,我們結婚是遲早的事。夏夏她只是個難纏的客戶,非要體驗甜蜜新婚才肯結案。”“就當是為了我,最後幫我演完這一單,好嗎?”又一次,我被傅川的眼淚留下了。直到今天去給林夏辦所謂的“勸退手續”,工作人員疑惑地翻看檔案:“系統顯示林夏女士的合法丈夫是......傅川先生,他們三年前就領證了。”我如墜冰窟。原來這五年,我不僅沒等來婚禮,連正牌女友的身份都是假的。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需要被“勸退”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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