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聽罷,放下梳子,替她把兩鬢的碎髮攏到耳後,輕聲道:“姑娘這病,原就是心思太細,老奴雖不懂什麼大道理,可也知道,人這一輩子,不能總把什麼事都想得太清楚。
有些事,擱在心裡頭,糊里糊塗地過去,反而好受些,姑娘若是覺得悶,便不要一個人悶著,明兒去醒檀院走走,看看侯爺又折騰出什麼新香來,說不定就舒坦了。”
黛玉聽了,倒笑了一下,“嬤嬤,我若是去了,怕是更悶呢。”
王嬤嬤一怔,隨即也跟著笑了出來:“那便不去,在院子裡看看書,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看書麼……黛玉突然發覺自己陷入到一種困境,去醒檀院的話,若是制香上的話題,倒也是能和蘇凌說上一天,若是換了別的話題,蘇凌大抵只會公事公辦般應著,
哎......對著鏡子咬唇皺眉,除了制香的話題還能聊些什麼呢。
正月初十六一早,天朗氣清,黛玉用過早膳,正坐在書房裡整理前幾日從醒檀院帶回來的香材,忽然聽見外頭章娘子來報:“姑娘,今兒宮裡來人,來了幾筐黃柑,說是南邊上貢的,殿下讓奴婢去領,現在是否去領?”
黛玉還沒答話,雪雁己經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姑娘,黃柑可是稀罕物,咱們在榮國府那幾年,也就過年時分到過幾瓣,還都是挑了剩下的,如今殿下往咱們院裡送,必定是頂好的。”
見她這副饞樣,黛玉忍不住笑了:“你想吃便去拿幾個,分給旁人也嚐嚐,別光顧著自己。”
雪雁歡天喜地,一溜煙兒便跑出了院子。
正廳裡,蘇明德正與林如海對坐著飲茶,兩人中間隔著一張紫檀小几,几上擺著一盤黃柑,澄黃澄黃的,個個飽滿,外頭還沾著幾片翠綠的葉子,一看便曉得摘下來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蘇明德剝了一顆,又把剝好的橘絡摘得乾乾淨淨,才分了一半遞給林如海:“林老哥,嚐嚐,南邊上貢的,甜得很。”
林如海雙手接過來,道了謝,慢慢吃了一瓣,只覺滿口清甜,肉嫩無渣,便點了點頭:“確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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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咬了下唇,聲音很小:「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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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莫大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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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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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