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又被新名詞唬到了，忍不住發問：“什麼時空裂隙？何為時空裂隙？”

李君羨試圖說明白：“郎君沒有解釋，臣等也看不見。不過郎君能看見，每次遇到時空裂隙時，郎君都會提醒我二人緊跟其後。郎君神異，能看見諸多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郎君說時空如長河，那時空裂隙，應可比郎君行於長河上遇到的暗流。漩渦。”

李世民聽著李君羨努力做出的解釋，喃喃唸叨：“時空如長河？”

“是的，陛下。郎君說時空就如長河，他在求的超脫是離開這條長河，跳出時空，自無量空處登臨岸上。是了，還提到了什麼，平行時空。”

李君羨複述的內容玄奇，李世民聽得萬分離奇，想象力有些跟不上：“平行時空？”

那邊長孫無忌也被這種玄之又玄說辭吸引了，心中開始不自覺建構起基於這種論調的認知模型。

李君羨繼續複述。

“是，平行時空，郎君說就如黃河每次改道都會改變下游的山川地理，變換出海口，時空也會因為過去發生的不同細微變化，發生不同改變，進入不同走向。可比一棵樹長出了不同枝丫，一條河流向不同方向，說這就叫平行時空。”

“恕臣愚鈍，臣實在才疏學淺，只能循記憶複述郎君所言。依稀是這些。是了，李太史當時也有聽到，若我有說錯的，還請從旁斧正。莫要在陛下面前曲傳了郎君所述。”

李淳風在一旁沉默陪同許久，此刻被點到，忙恭敬做聲。

“李將軍謙虛了，將軍所述，與郎君所述別無二致。陛下容稟，臣據郎君所述，故妄推之。郎君所見之無量空處與我等所見或有不同，郎君所見者，或為無數平行時空交融之象。譬如此間風景，我等見到的是大唐貞觀十七年九月九日的槐裡風景，郎君卻能見到如碎紙。破甕般交融拼合。裂隙叢生，無數個時空槐裡拼合而成的混沌景象。”

“郎君曾與漢高祖劉邦誦詩曰：‘仙途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臣猜測無量空處郎君引臣等所行之路，正是郎君前往崑崙的‘仙途’。”

“沿途而去，眨眼間時空變幻，滄海桑田，秦直道化為荒草丘墟，廢丘城化為沼澤泥地。郎君行至此間，看似只從長安行出不過兩日。幾十裡行程，實則已穿越無數歲月，看到無數時空之過去。現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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