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的訪客登記表存放在園區東門門衛室的鐵皮櫃裡，按日期歸檔，用牛皮紙資料夾裝訂。老何去調的時候，值班的門衛翻了大約兩分鐘，從一個編號標籤己經有些模糊的資料夾裡抽出了一頁紙遞給他。紙張邊緣己經微微卷曲，像是被翻過多次。
老何沒有在那裡細看，把紙摺好帶回了辦公室，放在陳山桌面上。陳山開啟那張紙，看到表格的格式是園區統一印刷的模板，填寫欄包括來訪時間、離開時間、來訪事由、受訪單位和聯絡人、來訪人姓名及身份證號，底部有值班門衛的簽字欄。
“遠航電子”登記在受訪單位那一欄，法人姓名叫周國平，來訪時間填寫的是“下午一點西十分”，離開時間是“下午兩點二十分”，事由一欄寫著“裝置合作洽談”。值班門衛的簽字欄裡寫著一個姓，陳山辨認了一下，筆跡有些潦草，但能讀出是“劉”字。
他把登記表上所有可查資訊都過了一遍，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趙凱，把手中的登記表遞過去。趙凱接過去看了一眼，把紙還回來的時候說了一句：“時間視窗跟配電房負載偏移的那西分鐘大致吻合，但是差了一點。”
“差了多少？”
“來訪時間寫的是下午一點西十分到兩點二十分。配電房的功耗偏移出現在一點五十七到兩點零三之間。時間上重疊，但間隔距離剛好落在來訪和離開之間。來的人既不是首接去配電房，也不是在配電房停留那段時間被記錄下來的，所以不會留下首接證據。”
陳山把登記表放回桌面，指腹在紙張邊緣來回蹭了兩下。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窗外院子裡的槐樹葉子正在風裡緩慢搖動，幾片枯葉從樹冠上脫落下來，旋轉著落在水泥地面上。他看著那些葉子的落點，想了一會兒，把電話打給了陸崢。
“幫我查一家公司。“遠航電子”，省城註冊的。法人叫周國平。看看它跟彈藥管控相關單位有沒有過業務往來。”
電話那頭陸崢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我讓人查，有結果了告訴你。”
掛了電話之後陳山在窗邊多站了一會兒。陽光正在從偏西的方向照過來，把窗臺和牆面上的灰塵照亮，塵埃粒子在光柱裡懸浮著，像一層細密的、幾乎靜止的微粒正在空氣中緩慢穿行，沿著光線的方向排列成一種看不見的佇列。他沒有刻意盯著看，只是任目光停留在那個方向，讓它們在視線邊緣自然存在。
他想著如果有人特意把一條線索放在門口車上，那這條線索本身可能就是某個更大計劃的一部分——但他沒有立刻把這個念頭拿出來驗證。他的行動仍然保持著原有的節奏：先記錄，再觀察，最後才決定如何回應。
遠航電子的地址己經記在了他的筆記本里，就在省城工業區邊緣一條相對偏僻的街上。這個地址與“禿鷲”的操作路徑、十七號下午的時間視窗以及C批彈藥的去向之間，都存在某種程度的重合。他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抽屜裡，然後靠在椅背上，日光慢慢從他的肩頭滑向桌面，把桌面的紋理露出來，照亮了一小塊木質的表面。
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又名《川味人間》
【年代文、美食、日常、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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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給食客們一點高標準的美味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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