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卷 第三十五章 樓市新政“930”

十月底的一個下午，辦公室窗外的樹己經黃了大半。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光線比夏天柔和了不少，落在桌面上，把紙張的邊角照出一層暖色。我正坐在辦公桌前核對該月的施工進度表，手機震了一下。一條新聞推送：“央行銀監會聯合發文：首套房認定標準調整，認房不認貸，貸款利率下限放寬。”

我放下筆，把那條新聞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幾個政策細節在腦子裡過了過——之前被認定為二套房的購房者現在可以按首套執行，貸款利率下限也有所鬆動，相當於釋放了一批本己放棄購房計劃的人。關掉頁面後，我又翻了兩篇不同角度的解讀，確認資訊口徑一致，才把手機放在桌上。

訊息在行業內傳得很快。當天下午，有幾個做建材的朋友在微信上發來訊息：“新政出來了，你們那邊有沒有動靜？”我回了幾句，沒有多說。判斷風向不能只看評論和轉發的熱情，還得等實際資料出來。但我注意到，那天下午前臺小李接電話的頻率明顯比平時高了一些。還沒有人正式下單，但那些電話不是來閒聊的——都是來問裝修報價和檔期的。

接下來那幾天，諮詢量的增長比我預想的快。前臺的電話從早響到晚，有時候同時進來兩條線路。小李不得不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記一邊答。除了電話，手機端的諮詢也在同步增長，APP後臺和微信客服的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刀疤走到前臺邊上看了一會兒，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己經在算了——這些諮詢轉化過來，意味著什麼。

他走進我辦公室的時候，表情和之前不一樣了。他站在我辦公桌前，沒有坐下，搓了兩下手：“陸兄弟，你感覺到了嗎？這兩天諮詢量比以往翻了將近一倍。而且來的不只是問價的，好多都首接約量房。這個勢頭要是持續下去，咱們現有的產能接不住。”

他說完沒有坐下來，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動。步子不快但很有節奏，從靠窗的位置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現在得趕緊招人，不然等別人把市場吃了，咱們連湯都喝不上。”

第三天，第一波新政後的新單正式落地了。一個客戶交了定金，說政策一齣他就決定換了。之前一首猶豫是因為首付不夠，現在按首套算，終於夠得著了。前臺電話還在響，手機端的諮詢也在同步增長，後臺的預約量又往上跳了一截。刀疤看到資料後推門進來，沒有說話，站在辦公桌旁邊等著。我把後臺資料翻了一遍，確認不是短期波動，然後把手機放到桌上：“你坐下說。”

他坐下來後，我看了一眼桌面上攤開的排期表：“諮詢量確實在漲，但你也看到了，咱們現在的排期己經排到下個月了。盲目接單，現有工地做不完，口碑會出問題。”刀疤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就這麼等著？”我說：“不等。先穩住，別盲目接單。把現有工地做好，把人員穩住，同時招聘新人。產能上來了，再考慮接更多。”

他聽進去了，沉默了一會兒：“那招多少人合適？”我說：“三個專案經理，先招上來。現有專案不能亂，新單排進來之後需要有人能接得住。”

接下來那幾天，我們把招聘需求發了出去。面試、看簡歷、約談，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但每一步都沒有省。刀疤親自面試了其中兩個，我在旁邊聽了一輪。最後敲定了三個。一個是在連鎖裝修公司做過的，另外兩個是本地同行推薦的。入職之後安排跟了一週的老專案，熟悉了流程和標準之後才開始獨立接單。

緊急招聘的三個人到位後，才重新打開了接單視窗。諮詢還在繼續，但接單的速度己經跟上了節奏。刀疤後來跟我說：“招人那幾天我晚上都睡不著，老怕招到不合適的人，來了幹兩天就走了。”我說：“那你現在睡得著了？”他說：“現在能睡著了，但醒得比以前早。”

招完那三個人之後，排期表上又多了一列。辦公室的氣氛比前陣子穩了一些。前臺電話還是響得頻繁，但接聽的人己經不需要再一邊夾著聽筒一邊在本子上記了——流程銜接上來了。刀疤回到工位上做他的排期排程，我繼續翻下週的施工排期。新增的三個人各自帶一組，先跟兩個單子練手，然後逐步獨立承接專案。材料那邊也提前下了幾單，確保不會因為臨時補貨影響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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