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睦睦的團圓飯，一直持續到九點多。

岑老太拍了拍岑熙的手，示意她扶著自己到書房去，顯然是要單獨和她說話。

岑熙小時候最怕來書房了，但是隻要一到週末，岑老太就會親自去接她，然後將她關在這裡，盯著她學這個，練那個。

小時候的戒尺還在書桌上擺著，岑熙笑一笑拿起來遞給岑老太：“您是不是又想打我手心。”

“統共就打過你三回，記到現在。”岑老太叫她氣笑了，接了戒尺，就在她手心敲了一下。

“家裡頭除了我誰還能訓住你，你爸爸和你媽媽……”說到這時，岑老太頓了頓，“叫你長記性才打的你，你當我願意做這個惡人。”

“我知道的。”岑熙上前和岑老太貼了貼，“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

岑老太哼笑一聲：“你四十了在我看也是個孩子，哎，不過到時候我也真成老不死的了。”

“說什麼呢，都沒滿一百呢，還年輕著呢。”

“一天到晚說怪話。”但岑老太到底還是疼她寵她的，拍拍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臉。

最後才說：“我給你約了醫生，你明天過去覆診看看？”

“……不用了吧。”岑熙明顯不太願意，“我挺好的，能吃能睡的，再說了好好的元旦，幹嘛浪費在醫院，我陪您出去走走不好嗎？”

岑老太感受到她的牴觸，頓了頓：“你要是真的想開了，我也不會管你，但是小熙，奶奶不傻，你非要去京市唸書，真的和你媽媽沒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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