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今晚從頭看。」

「好。」

凌晨三點。戰術室裡兩臺電腦的光交疊在一起。貝林厄姆己經睡著了——頭靠在椅背上，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他剛才做的阿什拉夫防守站位對比分析。他的呼吸很均勻——十九歲的人撐到凌晨三點，需要睡眠。

我把他的分析儲存。然後繼續看巴薩對馬競那場比賽——亞馬爾在第72分鐘的一次反擊。他從中線啟動——拉基蒂奇長傳——停球——內切——加速——傳中——萊萬多夫斯基頭球。整個過程大概七秒。阿什拉夫的極限速度能追他的啟動——但追不到他的決策。

我新建了一個備忘錄：「亞馬爾——決策速度比同齡人快0.2-0.3秒。不能用常規防守——需要在他接球的第一腳之前就判斷他下一步是射還是傳。方法：壓迫他接球的第一腳——不讓他舒服轉身。如果他己經轉身——你就只能猜了。」

早上七點。訓練基地。

貝林厄姆醒了——戰術室的窗外天己經亮了。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電腦被關了，分析檔案己經儲存好。我給他留了一杯咖啡——加了奶。英國人喝咖啡加奶。

訓練場上。加爾蒂把全隊集合。他的戰術板翻到了新的一頁——上面寫著「FC BARA — FEB 21」。

「巴薩——」他拿起筆，「你們每個人昨天晚上應該都看了他們的比賽。不用跟我說所有人都看了——我知道只有部分人看了。但看了的部分——姆巴佩和貝林厄姆——從凌晨熬到了天亮。所以我替他們歸納。」

他在板上寫了第一個關鍵詞：「亞馬爾——十六歲——內切——停頓——判斷。」

阿什拉夫舉手。「我己經收到貝林厄姆的分析了。」他翻了翻手機，「五條要點。他說我的防守習慣是右腳卡外側——但亞馬爾不走外側。所以我要換右腳卡內側——但我右腳卡內側的速度比外側慢。他說慢零點一秒——但這個小孩的決策速度比我快零點二秒。總共就是零點三秒的差距。」

「零點三秒怎麼辦？」加爾蒂問。

「他說貼得更近——接到球之前就把身體貼在亞馬爾側面。不要等他停球——在他準備停球的時候就己經在他身邊了。讓他沒有空間停球。」阿什拉夫把手機放下，「這個分析是誰做的——貝林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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