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偏殿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錦被上,暖融融的,卻驅散不了謝珩心底的寒意。昨夜與皇帝的對話,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針,紮在她心頭——她與蕭徹,從來不是君恩深厚的主僕,不過是各取所需的盟友,他借她制衡外戚,她借他翻案復仇,這場交易,容不得半分差錯。
起身時,貼身宮女晚晴己候在床邊,動作輕柔地為她更衣,低聲道:“小主,方才長樂宮傳來訊息,素心姑姑昨夜派人去了太尉府,溫大人那邊似乎有了動作,還派了人盯著咱們宮裡的出入。”
謝珩對著銅鏡,看著晚晴為她梳著雙環髻,鬢邊斜插一支皇帝賞賜的赤金點翠步搖,鏡面裡的女子眉眼清麗,卻藏著與柔弱外表不符的銳利。她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意料之中,溫賢妃吃了昨夜的虧,怎會善罷甘休?讓你聯絡父親舊部的事,有眉目了嗎?”
晚晴手上動作一頓,壓低聲音:“回小主,己經聯絡上了,是當年父親身邊的護衛統領,如今隱姓埋名在宮外做綢緞生意,他說今日會藉著送綢緞的名義入宮,在御花園的沁芳亭與您見面,只是……怕是會被溫家的人盯著。”
謝珩眸色一沉,指尖輕輕敲擊著梳妝檯:“越是危險,越要去。當年的案子,只有父親舊部知道最核心的細節,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你去安排,今日午後,我就去御花園‘賞景’,記得多帶些宮人,明著是伺候,暗著幫我留意西周動靜。”
“奴婢明白。”晚晴應下,又為她戴上一對珍珠耳墜,“小主今日要去給貴妃娘娘請安嗎?按規矩,新入宮的嬪妃,每日清晨都要去瑤華宮給高位嬪妃請安的。”
謝珩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自然要去,溫賢妃正等著看我出醜呢,我怎好讓她失望?只是今日這請安,怕是又要上演一場好戲了。”
她清楚,昨夜皇帝帶她回養心殿,己然徹底觸怒了溫賢妃,今日的請安,必然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刁難、試探、甚至栽贓,都有可能接踵而至。可她不能不去,不去便是失了規矩,落人口實,反倒給了溫賢妃發難的藉口。
收拾妥當,謝珩帶著晚晴與幾名宮人,往瑤華宮而去。清晨的宮道上,薄霧未散,宮牆高聳,簷角的銅鈴在微風中輕響,透著幾分清冷孤寂。沿途遇到的宮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異樣,有好奇,有嫉妒,也有隱晦的同情,她卻恍若未聞,依舊是那副溫婉怯懦的模樣,垂著眼,緩步前行。
瑤華宮的殿門大開,裡面早己坐滿了嬪妃,溫賢妃端坐在主位,一身杏黃色繡牡丹宮裝,頭戴累絲嵌紅珊瑚珠鳳冠,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冷意。柳嫣然坐在她下首,一身粉色宮裝,正與身邊的嬪妃低聲說笑,見謝珩進來,立刻收了笑容,眼神里滿是挑釁。
秦昭也在,依舊是一身墨色勁裝,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洩露了她對這後宮紛爭的不耐。
謝珩依著規矩,屈膝行禮,聲音軟糯:“嬪妾謝珩,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參見各位姐姐,姐姐們安。”
溫賢妃抬手虛扶,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妹妹免禮,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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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