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獄的黑暗,彷彿永無止境。
但血瞳己經不再畏懼黑暗。
她盤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貫穿琵琶骨的鎖鏈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鎖鏈上的符文依舊在明滅閃爍,試圖壓制她體內任何一絲力量的凝聚。但那些符文的光芒,己經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不是因為鎮魂獄的禁制減弱了,而是因為,她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與那些符文融為一體。
這是她在漫長的黑暗中領悟到的。
既然無法掙脫鎖鏈,那就……成為鎖鏈的一部分。
既然無法壓制魔種,那就……與魔種共生。
既然無法忘卻仇恨,那就……將仇恨化為力量。
她不再抗拒左眼中那翻湧的穢氣與魔種之力,而是引導它們,如同引導一條狂暴的河流,沿著她體內的經脈,流向西肢百骸,流向那被鎖鏈貫穿的傷口,流向胸口那一點銀色的溫熱。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月華的清冷純淨,與魔種的汙濁暴戾——在她體內,以一種極其危險、極其微妙的方式,開始了緩慢的融合。
如同冰與火的交織,如同光與影的共舞。
每一次融合,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瘋狂鑽動,時而鼓起銀色的光紋,時而又被紫黑色的穢氣吞噬。她的右眼,那血紅的光芒,也在銀色與紫色之間不斷變換,彷彿有兩輪不同的月亮,在她的瞳孔中交替升起、墜落。
但她沒有停下。
她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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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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