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面的囚犯立刻發出貪婪的吞嚥聲，拼命掙扎著想夠到食物，卻被鐵鏈牢牢鎖住。

沈璃沒有動。她看著那食物和水，心中警鈴大作。劉瑾把她關在這裡，絕不只是為了讓她餓死凍死這麼簡單。審訊，逼供，甚至更惡毒的折磨，還在後面。這食物和水裡，會不會被下了什麼手腳？

“怎麼？嫌餿？”為首的獄卒嗤笑一聲，用腳踢了踢水花，“進了這閻王殿，還當自己是王府的嬌客？愛吃不吃！”

另一名獄卒陰惻惻地介面：“掌印公公吩咐了，好好‘照顧’這位姑娘。姑娘若是識相，把該說的都說了，或許還能少受點罪。”

劉瑾！他果然要動手了！

沈璃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厲色，聲音沙啞虛弱：“我……我要見劉公公。”

獄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見劉公公？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公公日理萬機，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告訴他……”沈璃抬起頭，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嘲弄，“他若不想知道……青鸞心佩的秘密，以及……如何真正開啟九淵，大可以……讓我爛死在這裡。”

此言一齣，幾名獄卒的笑聲戛然而止，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青鸞心佩？九淵？這些詞彙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但涉及劉瑾重視的機密，他們不敢怠慢。

為首的獄卒臉色變幻幾下，狠狠瞪了沈璃一眼：“你最好別耍花樣！等著！”說罷，帶著人匆匆離去，牢門再次轟然關閉，石窟內重歸黑暗，只餘下火把遠去的光暈和那對面囚犯粗重的喘息聲。

沈璃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幾句話，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她在賭，賭劉瑾對青鸞閣的秘密、對九淵的野心，賭他絕不會輕易讓她死。丟擲“青鸞心佩”和“開啟九淵”的誘餌，至少能暫時保住性命，爭取到一絲喘息之機，或許還能見到劉瑾，獲得更多的資訊。

這是一步險棋，但她己無路可走。

時間再次在煎熬中流逝。飢餓和乾渴如同火焰般灼燒著她的胃和喉嚨，傷口的疼痛在寒冷中變得麻木，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所處的絕境。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憶青鸞心經的口訣，回憶父母模糊的容顏，回憶阿蘿擔憂的眼神，回憶裕親王最後那決絕的背影……用這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對抗著不斷湧來的昏沉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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