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沒有燈光,隨著手電筒被關掉,整個空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那是一種濃稠的、彷彿有質感的黑暗,像是被墨汁灌滿了一般。
在場的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連呼吸聲都被壓到了最低。
雲菀青能感覺到張起靈握著她的手,那隻手的手指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帶著一種微涼的觸感,但她的表情在黑暗中卻沒有任何鬆動,只是像一個沒有溫度的瓷人一般站著。
那禁婆在地下室裡轉了一圈,她的腳步無聲無息,只有那些拖在地上的長髮與地面摩擦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她似乎沒有發現躲在角落陰影裡的三個人,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後,又扭頭順著來路回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深處。
吳邪鬆了一口氣,幾乎是立刻伸手精準地拉住了雲菀青的手腕,那動作快得像是一首在等著這個機會,他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過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至於讓她感到被冒犯,卻又很好地宣告了他的存在。
他在心裡暗暗地想,青青一看就是在生悶油瓶的氣,那可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還不清楚悶油瓶具體做了什麼讓青青不高興的事,但管他呢,只要青青不理他,那就是天大的好事,青青最好永遠都不要原諒他!
吳邪在心裡偷偷地樂開了花,嘴角差點壓不住。
張起靈看著離開雲菀青的那隻手,整個人愣在原地,那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握著她時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著,像是還想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他有些委屈地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拉雲菀青的另一隻手,然而他的指尖還沒有碰到她的皮膚,雲菀青便側身躲開了,動作乾脆利落。
張起靈再一次愣在原地,那隻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繼續伸著也不是,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懸在了半空中找不到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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